間老媽陷入沉思，她也沒打擾。
吃過飯，她就撐著傘，去了公安局那邊找霍北堯，打算去碰一下運氣，看能不能見到人。
老媽說，霍北堯最近忙得很，即便回家，也大多都半夜才回，早晨天不亮又出了門。要不是他鬧出動靜來，都不知道他人回來過。
這一次她運氣不錯，還沒走進公安局，就看到霍北堯和蔣為民一起，從另一頭走過來。
自從來了省城，脫離了那個讓他備覺壓抑的地方後，霍北堯自身的氣場迅速強大起來。就好比此刻，哪怕他只是走在路邊，可他就好似鶴立雞群般，總能讓人一眼就在人群中注意到他。
看到她，霍北堯雙眼一亮，就急匆匆跑了過來。
“朝朝！你來了，你……”
“我回了趟家，吃了飯，媽說，她都見不到你的人。真的有這麽忙呢？”
“沒辦法，是真的忙。”
霍北堯下意識看了眼手表：“我下午還有事要忙，你先進裡面去等我。大概五點半，我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五點半？這可是你說的。”
花朝嚴重懷疑，他說這話要是不那麽遲疑，她或許就信了。
“嗯，五點半。”
他都不敢看她的眼睛。他也想準時下班，不過，難啊……
“行，你慢慢來，我反正也有工作忙。我寫稿子……”
她衝著霍北堯一笑，立刻把霍北堯也逗笑了：“好，你就在裡面寫稿子，回去時我叫你。”
“行呀。”
花朝說到做到。
她真的拿起紙筆繼續寫稿。來了省城之後，她住在宿舍的單人間裡，雖然收入比之前多了，反倒比之前多出了不少時間寫稿子。也有足夠的時間拿來學習。
寫累了，她就把稿子收起來看書。看累了又寫一會兒。太累了，她連什麽時候睡著了也不知道。
直到，有人拍著肩膀把她叫醒。
“朝朝，醒醒，我們該走了。”
霍北堯一臉歉意叫醒她，看著她被壓紅的一側臉龐，很是過意不去：“等很久了吧？是我不好……”
“現在幾點了？”
“七、八點了……”
“這麽晚了呀？快快，咱們得快點回去。我還對媽說，我們今晚回去吃飯呢！”
她風風火火，拉著人就跑。
全然沒注意到，跟在他身後的另一道身影。
蔣為民內心泛起一陣苦澀。一步錯，步步錯。有些人有些事，一旦錯過，就再也回不來了。
他內心很清楚這些，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情感。
哪怕多看她一眼，哪怕聽到她的消息，哪怕看到她和別人有說有笑，明明痛切心扉他還是忍不住湊上去……
或許，他這輩子都不再具備愛人的能力了。
他想！
花朝和霍北堯回到家。
果不其然，家裡的燈早就滅了。
花朝輕手輕腳推開門，本來不想驚動二老，不料下一刻，點燈卻亮了。
“回來了？飯菜都溫在鍋裡，快拿出來吃吧。”
“媽，您還沒睡覺呢？”
“我還在做裁剪明天要做的衣服，一會兒就睡了。北堯也趕緊去吃，吃完也早些休息。”
譚小紅還暗中瞪了花朝一眼。
看得花朝吐了吐舌頭，衝老媽扮鬼臉。
霍北堯把飯菜端出來，又給花朝先盛了半碗湯：“今天虧得有你在，不然，我又是半夜才能回來。”
“你們怎麽天天都這麽忙？不是說，現在的治安很好嗎？”
聽說，現在一年全國就幾百起刑事案件，哪裡來的那麽多案子需要他查？
霍北堯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他會告訴她，他查的東西不是一般的小刑事案嗎？
因為他超強的記憶力，被上面安排了一些根本就不屬於公安職責范圍內的活兒。還一乾就是這麽久，他也好幾次攔住領導問情況。領導也支支吾吾，說不出所以然來。就吩咐他好好乾，以後，說不定有好機遇等著他。
話說到這份上，他還能怎麽辦？
只能悶頭乾活了。
“都是上級吩咐的活兒，我還能甩臉子不乾？”
他幫花朝夾了不燒菜：“你明天不用排練？”
“哪兒呀，我吃過飯還得回去。呀……糟糕，都快九點了，不行太晚了我得回去了！”
說著話，連飯也不吃了，丟下碗就要走。
“你先別著急，你趕緊吃。吃完飯我騎車帶你抄近路，肯定在十點之前把你送到。”
“你說的？”
“嗯，我說的。”
“那行。”
花朝坐下來吃飯，可速度不由得快了不少。
霍北堯也埋頭吃飯，他吃飯的速度一向都很快，等花朝吃完她的一碗飯，對面的霍北堯已經乾掉了三碗飯，正埋頭和第四碗飯奮鬥。
吃完飯，連碗筷都來不及收拾。
“擱在這吧，我一會兒回來再洗。走，我先送你回團裡。”
“好，走。”
花朝也顧不得了，趕忙跟著他追了出去。
他們一走，譚小紅就從屋子裡出來了，搖搖頭，幫著把碗筷收拾了。
她還以為花朝會在家裡休息呢，結果，這個更過分，吃了飯連碗都顧不上洗就跑了。
霍北堯騎著車，帶著花朝抄近路飛奔。
之前他並不知道這條近道，可這些日子跟著他們一起出去，時間久了，自然就知道了。花朝眼睜睜地看到他帶著她走近了一條小胡同裡，正好奇時，他卻突然停下車，把自行車舉了起來。
“走！”
他們爬過一小段陡峭的樓梯，上去後，再度騎上車托著她，朝目的地飛奔。
花朝坐在他身後，抱著他的腰。
夜風習習，吹拂在人的臉上，也帶來了屬於男人的氣息。
裙擺隨著風翻飛，花朝下意識用手壓著它，不由在霍北堯一個拐彎時，一下子就笑出了聲。
“真想不到，你還真的知道一條近路呀？”
“那是，我們這行就得對道路熟悉，熟悉了道路才方便行事。你坐穩了，前面有大彎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自行車已經整個開始傾斜。
嚇得花朝慌忙揪住了他的衣服。
一個大幅度的彎道過後，兩個人已經從一前一後，變成了抱在一起的連體嬰。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