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郝帥的話說，一旦這株蓮花花開，周圍的水面都會結冰。
因為這是一株冰蓮。
而它做的，就是為這片已經開闊出來的空間，重塑金木水火土五行。等五行齊備，自成一個小空間後，這個介子空間的范圍還會繼續擴大。到那時，花朝就是要接人進來常住也不是問題。
……
郝帥神神叨叨，說了很多很多話，畫了一個又一個大餅。
花朝都冷眼瞧著，最終隻問了一個問題，就堵住了郝帥的嘴。
“你說的那些，是需要多少年？十年？二十年？五十年？亦或者是一百年？你覺得，我能活多久？”
“……”
郝帥張了張嘴，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力。
他是器靈，一個沉睡或許是成百上千年，而這對於渺小如花朝來說，早就化作了塵埃。它所說的未來，對她來說無異於畫大餅。
它雖然知道很多延年益壽的丹藥，可在這個靈氣接近於無的地方，要藥材沒藥材，要靈氣沒靈氣。
任憑它這個巧婦，也難為無米之炊呀！
“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。不論我能不能看到那一天的到來，也不影響你朝那個方向前進。即便我看不到，指不定後來人能看到。就足夠了！”
“……”
良久，郝帥好似發誓般盯著她的眼睛：“你放心，我一定能找出延年益壽的法子，讓你能活著看到那一天！”
那她不成老妖怪了？
她才不要。
人，就該在花開的燦爛季節盛放，在花敗的季節結出果實。遵循生老病死的過程，何嘗不是一種享受！
只是郝帥似乎不這麽想，他掩蓋過去的吃了睡睡了吃，整日埋首在那片濃濃白霧中不知道在專研什麽。
花朝喊他也喊不應，只能隨它去了。
這次她將空間裡積攢的靈液收刮了大半，給大哥做了藥。它也沒反應。
送行的路，還是太近了。
分別的時候總是會來。
把大哥一家子送走，花朝才回了團裡。
二哥馬上要去參軍了，家裡就剩下爸媽和二嫂了，霍北堯忙得腳不沾地，等爸媽一走，那屋子就徹底空了。
要不，有空的時候還是盡量回家吧。
她打定了主意。
排練總是枯燥的，尤其是準備了很久很久的舞蹈，沒機會上台表演時。那種空落落的感覺，真的不好受。
沒過多久，花睿入伍參軍的確切消息就下來了。
花朝趁著難得放了半天假，回去替他送行，居然意外發現，老媽和老爸居然都沒有走。
“媽，爸！你們……”
她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眼底是藏不住的驚訝。
“那麽吃驚做什麽？你爸他呀，最近是樂不思蜀了！還傻站著幹嘛，快過來吃餃子！”
譚小紅招呼她。
花朝機械的坐下來，還是忍不住打量老爸，他身上有不少黃沙和水泥……
“你爸他呀，瞧著不聲不響地，結果，他倒好！出門瞎晃就遇到了他的老戰友。得知他在城裡沒工作，便介紹他去道班做臨時工。你爸是黨員，又有他老戰友介紹，這不，這段時間就漸漸上手了。”
譚小紅看了眼花開城，生平第一次察覺，這個老頭似乎也不賴。
花朝還是驚奇得很：“爸，您都該退休的年紀了，還那麽累做什麽？不如……”
“不累，不累。臨時工哪裡會累？我就是看見路邊哪裡有坑，就提著灰桶去修補。這活兒清閑，還沒鄉下種地的活兒累。”
花開城倒是開朗得很：“朝朝呀，爸這份工作雖然錢不多，好在都能準時準點上下班。以後你二嫂要是有了孩子，你媽也能幫著搭把手。也省得回鄉下過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了。”
“行呀！”
花朝看著老爸，生平第一次覺得，這日子和上輩子真的完全不一樣了。
“爸，您吃餃子！慶祝您找到工作，以後咱們一家人都可以常常見面啦。”
“還不止呢！”
譚小紅很得意：“你上次不是還丟了一大捆布料在家嗎？這段時間我都裁剪了，縫製了不少衣服出來。回頭你看看我的手藝，要是哪裡沒做好，你挑出來我返工。”
“媽，您還真是……片刻也不得閑啊！”
“等你二嫂有了孩子，家裡還得再添一張嘴，可不得早早就開始準備了？”
譚小紅的性子就這樣，到哪裡都喜歡精打細算。開源節流，首先得開源，再談節流。
不過，這樣的老媽，花朝簡直愛死了！
上輩子要不是老媽出了意外，想來，哪怕老爸癱瘓在床，他們一家子也不會過得那麽狼狽。
“媽，您可真是我親媽。”
“這孩子盡說傻話，討打！”
說說笑笑一家人吃完飯，花朝也見到了譚小紅的手藝。每件都是那麽漂亮，針腳細密，還熨燙得筆直，瞧著就精神。
“媽，你一天能做幾件呀？”
“一開始能做一套。後來我就想啊，反正那麽多料子，我也不會隻做一件，乾脆，我就一個碼一次裁剪五件。第二天就做另一個碼。這樣一來，我每天就做五件衣服。這不，都在這兒了！”
“……”
不得不說，老媽的腦子就是靈活。
這法子不就是後來小規模廠子的常用法子嗎？
不過，辦廠做活兒分得更細。采購，下料，裁剪，縫製，熨燙，打包……等，都是各司其職。沒想到，老媽居然自行摸索著走到了這一步。
“媽，您有這手藝，完全可以去海市那邊學習一下經驗，回頭就可以開個服裝廠什麽的。我可是聽說，海市那邊已經有了不少服裝廠，我那些料子當初就是從那邊采購的呢。”
“還有這事？這個要怎麽弄？”
“這個，就說來話長了……”
算下來也沒幾年了，花朝倒是不介意，先給老媽灌輸一些開廠子的知識。
其實，如果可以，她真的不介意快人一步，完全可以去海市開個廠子，到時候再回到內地開分廠，快人一步，搶先發展。
當然，她所說的一切，都要建立在譚小紅自己喜歡的基礎上。
重活一輩子，她隻願家人安康，幸福順遂。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