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呀，還是把人性看得太善良了。”
劉一鬥忍不住說了一句，又拿起旱煙抽著。
花朝只是笑笑，沒反駁。
她會告訴他，自己之所以敢跟來，純粹是因為有底氣嗎？
“待會兒你就知道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的意思。”花朝故意賣了個關子。
劉一鬥好奇地挑眉。
高大個更是頻頻看向花朝，有些鬧不明白她在笑什麽。
只是很快，他就明白了！
山寨的關卡依然存在。在他們一行人穿過第一道關隘時，他們就被人攔下來了。
許是認識花朝，所以，他們徑直從藏身處走了出來。如果不是他們手中的獵木倉對準了幾人，恐怕倒是像來閑話家常的。當然，站在高處暗哨的幾人就不能提了。
“花貨郎，這次你好久都沒來了。今天過來……還帶了幾位新朋友？”
“不錯，之前韓爺爺托我尋找的人，我找到了。所以今天特意帶他們過來讓韓爺爺見一見。”
紙包不住火，與其讓他們猜測，不如直接告訴他們答案，也讓韓爺爺盡早做準備。
“哦？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其中一人慢慢後退，很快回轉幾個箭步就消失在石壁後面。不多時，就看見一隻鴿子從樹叢中飛起，很快飛向了山上。
“花貨郎，你千萬不要多心，我們此舉也實屬無奈。還得勞煩你稍等片刻。”
“沒事沒事，我正好爬山爬累了，休息一會兒。”
說是休息，可在那幾支木倉口對準之下，眾人誰也做不到鎮定如常。即便是花朝，也覺得頭頂隱隱發麻。
好在時間不長，山上就傳來了動靜。
那隻鴿子又撲騰著飛了回來，發出“咕咕”的叫聲。
石壁上方有旗子揮動。
拿木倉對準他們的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，收起來家夥什往後退了兩步，這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“耽誤諸位不少時間，倒是我等的不是。花貨郎，諸位，請！”
幾人終於放行了。
等越過第一道關隘，之前一直大咧咧的高大個也漸漸多了幾分凝重之色。
劉一鬥依舊吧嗒著他的旱煙，只是眉間的褶子似乎也深了許多。
花朝暗自好笑。
之前她說，他們還一臉不在乎，現在知道怕了？
又越過兩道關隘，等到第三道關隘時，居然有人攔住他們要搜身。
這一舉動，徹底惹惱了高大個。
“你們這是什麽意思？這就是你們山寨的待客之道？！”
高大個動了怒，說話間，居然摸向了腰間的家夥：“去告訴你們寨主去，如果他不想見我們，我們現在立刻就走！絕不多待一刻！”
這種事，他們怎麽可能做主？
試圖搜身的兩人對視一眼，最終湊到一起低語了兩句，這才放了行。
許是有空間的緣故，花朝吃了不少靈液，她的耳朵越發靈敏，倒是隱約聽見“反正是他自己的決定。”，“真出事了也是他活該。”，“等著吧，很快就有結果了……”等低語。
莫非，韓爺爺出了什麽事？
花朝內心猜測著，腳下的步子倒是絲毫不慢，走在了前面。
等看到樹梢上放哨的兩人，她也領著大家走進了寨子。寨子裡今天的人真不少，尤其是那些大的小的孩子，一邊跑來和她打招呼，一邊往他們一行人查看。
花朝也明白他們在看什麽，不過卻什麽都沒說，領著他們徑直去了韓爺爺的住處。
韓老頭早在消息傳上來時就等著了。
花朝過來時，他正伸長了脖子翹首以待。目光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，沒看到熟悉的身影，不由露出了失望之色。
“是花家的小姑娘來了！來，快進來歇歇腳，吃杯茶水。”倒是韓婆婆噙著笑招呼著他們。
“韓爺爺，韓婆婆，我把你們想見的人帶來了。”花朝笑眯眯地開口。
“沒有啊……”
韓婆婆下意識揉了揉眼睛：“花朝啊，你把我家玥玥帶回來了嗎？我家玥玥在哪，她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，所以才故意躲了起來不肯見我？花朝啊，你一定要多幫我說兩句好話，我都這把年紀了，她要是再不回來，我怕是都等不到她了……”
說著話，韓婆婆下意識抹著滾出眼眶的熱淚。
花朝沉默了。
韓爺爺眼底劃過一抹詫異，目光落到高大個身上，似乎在確定什麽。很快，他身子一趔趄，險些栽倒。好在他手疾眼快，抓住了躺椅把手，這才跌坐回躺椅上，兩眼無神地看著天空。
而這邊，韓婆婆還在祈求花朝。
花朝眼眶滿是酸澀，沒說話，只是默默地把那個包拿出來，放到了韓婆婆手中。
“韓婆婆，您看看這個包，裡面的東西你可還認識？”
包？
韓老太顫巍巍接過包，盯著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搖搖頭：“這個包，我沒見過……咦，這是什麽東西？這、這是……是玥玥的手帕，是玥玥的帕子！老頭子你快看哪，是玥玥的手帕……”
她興奮得很，拉著韓老頭的手不住地搖。
與之相反的是韓老頭的態度，他閉了閉眼，才將視線落到她手中的帕子上。
“這就是玥玥的手帕，你看，這上面的字，還是你寫的，我親手繡上去的，絕不會錯兒！”
韓婆婆樂呵呵地說完，又拿殷切的目光看向花朝。
只是此刻，花朝已經什麽都不用說了。
默默地把目光投向身後的高大個。
高大個也紅了眼眶。如果說之前不明白緣由，此時此刻，他自然什麽都明白了。
那個包和裡面的東西，他一直都知道是他親娘遺留的東西。如今，二老口口聲聲說，這是他們女兒的東西。加上花朝帶他們上山這檔子事，加起來，都指向同一個結果。
“我媽姓韓，叫韓玥玥。她生下我不到半年就去了……”
這句話，對老人來說何其殘酷。可他又不得不說。
“你、你是玥玥的兒子？是我的外孫？”
韓婆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：“你是我外孫？我家玥玥她、她……”老人後知後覺明白了，突然身子一軟，就倒了下去。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