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話,一聽就知道是在安慰人。
譚小紅勉強笑了笑,她倒是希望朝朝能及時趕回來呢,可眼下這不是時間已經快到十二點了嗎?
“可,如果她真的趕不到在十二點之前回來呢?”
“放心,我讓人去迎一迎。”
霍北堯安慰著她。
回頭就招來了栓子,栓子是幫著抬著聘禮過來的人之一,見霍北堯喊他,趕忙過來。得到霍北堯的指引後,他點點頭,悄然出了院子,就朝著村外跑去。他要去後山的公路看看,花朝有沒有回來。
等他緊趕慢趕趕到後山的馬路邊,左看右看一個人都沒有。
抬起手表看了看時間,眼下已經是十二點正。
換句話說,就是花朝現在出現在馬路上再趕過去,也已經晚了!
他深吸一口氣,無奈地往回走。
說起來,他和花朝和霍北堯都是熟人,尤其是霍北堯,他們都認識多少年了。這些年兩人相互提供便利,沒少“投機倒把”的事兒。當然,也掙了點買米的錢。
他是希望霍北堯和花朝能走到一起的,只是眼下看來……
莫不是花朝那邊出了什麽事?
或者,花朝反悔了?不樂意和霍北堯定親,所以才……
有相同想法的人,不只是栓子。同樣的,來參加訂婚宴的親朋也有相同的想法。
眼看要開席了,沒想到,一個意外的人出現了!
譚小紅怎麽也沒想到,自己的老媽居然在幾個哥哥的攙扶下到了!
“我,我沒來遲吧?”
譚母的一句話,就讓譚小紅紅了眼眶。
譚母老了,一頭髮絲全白了,走路都微微顫顫的,在路上更是被幾個兒子輪流背著來到了這裡。一下地,就用那雙昏花的老眼四處尋找自己的女兒,“小紅啊,小紅,都是我這老胳膊老腿兒走不動,耽誤了時辰。否則,你幾個哥哥早就到了……”
“媽……”
譚小紅慌忙握住譚母四處亂抓的手,說話都帶著顫音:“媽,你怎麽來了?”
“朝朝訂婚,我這個當嘎婆的,肯定要親眼看著。”
譚母咧開乾癟無牙的老嘴直樂,又四處探索著尋找花朝:“朝朝呢?我的好孫女朝朝呢?”
花朝?
花朝現在根本就還沒有回來……
譚小紅慌忙捉住她的另一隻手:“媽,花朝現在有事,晚一點我讓她來拜見您。”
“好好好,這大喜的日子,她先忙著,先忙。”
昏花的老眼裡滿是欣慰。
她身後的幾位舅舅也紛紛上前道喜。
當然,也不忘偷偷詢問起花朝的情況。
譚小紅咬咬牙,也不得不說起花朝還沒回來之事。
“還沒回!”
大舅倒吸一口氣,發現自己嚷嚷出來了,慌忙壓低聲音:“怎麽回事?”
“她就是忙得很,歌舞團那邊就指著她這個台柱子呢……”
這邊譚小紅和幾個哥哥說起現在的情況來。
看著時間一點點慢慢走過十二點,譚小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。
倒是大舅看了眼湊在一塊竊竊私語的親朋,咬咬牙:“現在這情況還能怎麽辦?就只能拖了!等著吧……”
總不能要訂婚的人沒出現,就開席吧?
話說,真不是外甥女不樂意,所以才故意不出現吧?
不怪大舅這麽想,在場的親朋議論聲也大了起來。
霍北堯雖然著急也知道此事千萬不能自亂陣腳,把熱水再度續上,又拿出糖果瓜子花生來待客。
拖到去路口查看的栓子都回來了,看到對方若有似無地搖搖頭,霍北堯就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他主動走到花開城跟前:“爸,時辰不早了,您看是不是該開席了?”
花開城別看他老神在在,其實他也一直密切注意著周圍的動靜。見這種情況下,霍北堯也沒有慌張,他對霍北堯的不喜都淡去了大半。
“喲!~瞧瞧我這個人,都沒注意到時辰。”
他笑著起身:“時間差不多了,趕緊開席吧!”
這年頭也不敢放鞭炮啥的,大家聞言都站起身來,自動圍坐到桌子上準備開席。
倒是王紅,一直就等著此刻揚眉吐氣呢,如何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?
“嘁!瞧瞧呀……”
她毫不猶豫地大笑起來:“哎呀呀,我還是第一次看到,連訂婚這麽大的事,居然當事人都不在?傳出去,不讓人笑話嗎?”
“就是!”
花蓓也站了出來:“花朝不會是不滿這樁包辦婚姻,所以逃婚了吧?”
這年頭對包辦婚姻很是抨擊,盡管大家都知道這不可能是事實,卻不妨礙花蓓拿此事出來說事兒。
“花蓓,你這話是什麽意思?你不會是因為嫉妒我家花朝,所以故意在這樣大好的日子出來尋晦氣。你要是不會說話,就別說話。否則,別怪我不客氣!”
譚小紅又氣又怒,這死丫頭特意選在這樣的日子跳出來,分明就是見不得花朝好。
“我有說錯嗎?那你倒是把花朝叫出來呀!”
花蓓半點不怕她:“你問問村裡人,誰不知道,花朝一天到晚在台上搔首弄姿,打扮得妖裡妖氣的,不知道和多少男人走得近。你以為堵住我的嘴,大家都不知道了嗎?怎麽著,這年頭連實話都不讓人說了!”
“我讓你胡說八道……”
譚小紅氣紅了眼,撲上去就要抓花蓓的臉!
不料,霍北堯卻快了一步攔住了她,“媽,您別上了她的當!她就是盼著您在這大好的日子鬧起來。”
譚小紅一驚,好險差點上了她的當!
霍北堯眼底一片寒芒,“這位,你如果是來恭喜我和花朝的,就請坐下來吃飯。你要是故意來攪局的,還請你離開!否則,就別怪我不客氣!
“我偏不走,你又能把我怎麽樣?”
花蓓根本不怕:“我實話實說,否則你倒是說說,這大好的日子,花朝本人為啥不露面?”
那了死皮賴臉的架勢,和王紅如出一轍。
譚小紅氣得要命,上前就要拉扯花蓓,不料斜刺裡突然傳來一道話音。
“他是不能把你怎麽樣,可我不一樣!”
花朝終於趕在難以收場之事,回來了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