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清華很害怕。
可花灤一再逼迫，卻激起了他心中的戾氣。
“老子才不管你是哪一天！姓花的，你不就仗著你家有幾個臭錢，強行把小霞搶走不算，現在還敢跑到這裡來欺負人！我警告你，不要欺人太甚……”
惡向膽邊生，他突然一咬牙，大叫著衝花灤就是一拳打來。
花灤怎麽可能讓他近身？
一個順勢就化解了他這一拳，甚至順勢一帶，卓清華就一頭撞到牆壁上，額頭當即了紅了一大片。
“來，再來！”
花灤大馬金刀站在那，衝著他勾了勾手指頭。
卓清華又痛又氣，捂著額頭上的包，“呀——”一聲大叫著，再度朝花灤衝了過去。
第二拳依然毫無懸念，他再度摔了個狗吃屎，趴在地上，啃了一嘴的黃泥。
“呸，呸！~”
他吐出嘴裡帶血的泥沙，再度面對花灤時，他退縮了。
不敢再面對對方，反倒不住地往後縮：“姓花的，你到底還想怎樣？有本事，你弄死我！”
“我想怎樣，這話不是該我問你？”
花灤大步上前，一腳踩在他的手上，微微一碾，就痛得卓清華連叫都叫不出來：“我警告你，不要再去招惹你不該招惹的人。否則，我一百個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辦法。相信我，有時候……活著，比死了更讓人難受！”
卓清華怕了！
指尖的劇痛讓他渾身不住地抖。
“我我、我知道了，我知道了！我一定不會再去找她，再也不會……”
“很好！”
花灤滿意地松開了腳，隨意撫平了身上有些凌亂的衣擺：“別想著欺瞞我。你最近在勾搭的那個小姑娘，好像並不知道，你在鄉下的那些醃臢事吧？你說，要是我讓人給她通個氣，你這靠坑蒙拐騙得來的工作，你的前程，你的未來……會如何？”
卓清華渾身一抖，滿臉都是絕望，連話都不敢說。
比起花灤之前的威脅來說，這些事才是最為致命的。
打蛇打七寸，看來，這就是他的七寸啊！
花灤走了。
卓清華癱坐在地上，良久才慢吞吞爬起來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解決了心頭壓著的大石，花灤一身輕松。
盡管腿部肌肉不斷抽搐難受，他還是滿臉愉悅。
回到沿河巷的宅子後，還是劉敏霞發現他的異狀，趕忙燒了熱水幫著他熱敷，緩解了他的難受。
“今天本來就走了那麽遠的路，你還到處亂跑？有事不能明天再去嗎？你也真是的，就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兒……”
譚小紅在一旁看得心疼，不住碎碎念。
花灤只是笑，也不回答。
有一些事他不處理好，怎麽放心離開？
次日一早，他又去見了自己的幾個戰友。這些人複員後有的在進了體制內上班，有的在地方上生活，有的也進了一些看著好像很清閑，實則管理范圍比較廣的單位。
他把能聯系上的幾人都叫了出來，吃了一頓飯。也順便把花睿和花朝介紹給大家認識。
花朝很驚奇。
這些人中，有兩人她倒是認識。如果她沒記錯，上輩子在花灤退伍後，很是沉寂了一段時間，當然也和上輩子的花家變故太大，太亂有關。等改革開放後，花灤和劉敏霞離了婚。心灰意冷的他南下做生意，這兩人也辭去了體制內的工作和他一起走了。
等花灤再和她聯系上時，都是她重病纏身的時候了。那時她才知道，花灤的生意做得大。而這兩人也是花灤的多年合作夥伴。
席上，花灤只是隨口介紹了她和花睿。
其余時候，都是在和他敘戰友情。
等吃飽喝足分開後，他才對花朝說起。
“我的這些戰友，都是之前感情很要好的革命戰友，是可以把後背交給彼此的過命交情。你們要是遇到了困難，又自己解決不了的，可以去找他們。比如張樺、劉燁……”
他著重點了兩個人，其中的張樺是花朝知道的兩個人中的一個，另一個劉燁，卻是花朝沒聽過的名字。
不過，花朝還是把兩人的名字記在心裡。
兄妹三人一路往回走。
都沉默著，誰也沒有先開口。
最後還是花朝打破了平靜：“大哥，你哪天離開？”
“嗯，三天后的火車票。”
花灤看向她：“你不用擔心我，隻管做好你的事。你也別懈怠了，該做的匯演就積極做。如果不想待了，就退下來。大哥還養得起你。”
“大哥要養大嫂和小侄兒，我可不敢叫大嫂失望。”
花朝想了想：“後天我去送你吧，我正好也要去市裡。要參加匯演。”
“也行，我正好送送你。”
花睿罕見的一路沉默，什麽話都不說。
花灤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，不過到底什麽都沒有說。
花朝說要去市裡參加匯演這事，是真的。因為她的獨唱獲得了三等獎的關系，那邊有人聯系呂團長，呂團長挑挑揀揀，最終確定去參加市裡的春節聯歡晚會節目的選拔。
當然，能不能選上是一回事。選上了，能不能在晚會上露臉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雖然只是市電視台的節目，還是讓整個文風歌舞團的眾人都欣喜萬分，士氣大漲。
連帶的，最近彩排的節目都增加了不少強度。當然，還臨時編排了好幾個以花朝為主的歌舞。為此，花朝簡直就是連軸轉。這趟出來請假時，可沒少讓老師微詞。
花朝忙。
所以一回去後也不等銷假，又投入了和大家的彩排中。
而這邊，劉敏霞在聽說花朝和花灤一起去市裡時，她也忍不住有些心動。
“灤哥，要不我也一起去一趟，順便讓孩子們看看外面的風景。”
其實之前劉敏霞就提及過這個話題。如今她再度提出來，估計也是聽說花朝要去之後，內心沒底。
“行，想去就去。”
花灤抱著小女兒拍了拍背，重新把她放回搖籃裡。
他也希望劉敏霞能一起去，畢竟這一分開，又得是好久都不能再見面。夫妻倆都有些舍不得分開。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