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灤坐在主座上，神色淡然替劉敏霞和小虎子夾菜。為了款待突然登門的女兒女婿，劉父含淚宰殺了一隻雞，都悉數進了他們嘴裡。甚至連湯都沒有留下。
吃飽喝足，花灤這才提出告辭。
劉母對劉敏霞萬般不舍。
女兒女婿難得來一趟，她心頭歡喜之余，又有些不滿。畢竟這一次過來，花灤從頭到尾都拉著劉敏霞的手，她想和小霞說兩句話都沒有機會。
可劉敏霞也不給她機會，更不看她。隻自顧自跟著花灤身邊。
臨行前，花灤拉著劉父的手，偕同一起走出了村子。
一直走到村口外，看左右沒什麽人了，花灤這才沉下了笑彎的眉眼。
“嶽父可知，我今天來的目地是什麽？”
“什、什麽？”
“我的腿傷好轉了，所以，我要部隊了。這一次離開，也不知道要多久。我家小霞膽子小，小虎子這孩子也笨拙，更不要說還在繈褓裡的雙胞胎，我怕劉家的人登門會嚇到他們。所以，在我離開的這段日子，我希望嶽父能約束一下其它人。畢竟，我這個人脾氣不好！要是惹毛了我，就不是三言兩語能擺平的了……嶽父，您該明白我話裡的意思吧？”
他突然湊近，嚇了劉父一大跳！
劉父慌忙倒退，卻不慎摔倒在地，顫抖了老半天老嘴，這才勉強笑了笑。
“放心，我一定、一定會……約束，約束……”
“那就好！”
花灤笑了笑直起身，眼底的寒意刺骨：“還有，我可不管什麽二姨，三姨，小霞既然嫁給了我。我就是她的男人，她就是我媳婦兒。誰要是打什麽歪主意——我不介意弄死他！”
威脅，赤果果的威脅！
劉父嚇得臉色卡白，卻連他的眼都不敢直視。隻一個勁兒的點頭。
等花灤帶著劉敏霞走出老遠，他還顫顫巍巍爬不起來。
“反了，反了！那不孝女……”
是不是不孝女，她都已經不孝了。
劉敏霞雖然不明白花灤此行的原因，不過，她還是敏銳的察覺，似乎是當初她生產雙胞胎後，發生了什麽。
雖然花家人都瞞著她，可外面的人卻不會不說。
盡管只是一些風言風語，但是她還是明白了，花灤是在替她出氣呢！
“灤哥，你別生氣了。”
等走出一段距離後，劉敏霞才拽了拽他的衣擺：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那個家如何，已經和我沒關系了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花灤安慰她：“我是為了杜絕我離開後，還有人會登門找你麻煩。能用一句話解決的事，何必再和他們掰扯。”
只要讓他們知道，他花灤現在好好地。
就劉家那些個欺軟怕硬的人，還敢做什麽？
不過，除了劉家，劉二姨那邊，也得走一趟……
花灤想著離開前去市裡坐火車前，去找一趟劉二姨。有些人，也該吃點教訓了。
因為花灤來晃了一圈，所以很快，花灤的腿已經大好，準備回歸部隊的消息就迅速擴散開來。
為了趕著離開，花灤隻帶著劉敏霞和孩子回了一趟花家，和花開城告了個別，就帶著她急匆匆離開，回了縣城。
現在他時間趕，不得不如此。
反正只要他露個面，該表達的意思就表達了。
料想那些試圖算計的人，也會有掂量掂量再說。
回到縣城時，時間還早，天色也還沒黑。花灤看了看時間，讓劉敏霞把孩子先帶回去，他則轉身坐上了公交車。
走了那麽遠的路，他的腿在不斷的抗議，一陣陣抽疼。可他面不改色的端坐在座位上。
直到道了站，徑直走向他一早就打探好的地址。
他這一趟，是來找卓清華的！
他早就打探到，卓清華眼下就住在距離宅子不過三條街開外的紡織廠職工宿舍裡。
他趕到時，卓清華剛剛下了班，從廠子裡和一個打扮很時尚的小姑娘有說有笑的走出來。一抬眼，卻對上了花灤的目光，頓時嚇了一大跳！
等反應過來後，他連身邊的小姑娘都顧不上，轉身就要跑。
可花灤的動作更快，一個箭步跑，幾步就抓到了他。如鐵般的大手牢牢扣住了他的肩膀，讓他動彈不得。
“你可算是下班了，我們聊一聊。”
“我和你之間沒什麽好聊的，放開我！”他奮力掙扎。
“你真的確定？”
花灤反問。
“清華！”
身後，那小姑娘急匆匆追過來，好奇地看著花灤：“他是誰呀？你們……”
卓清華渾身一僵。
他這才明白過來花灤剛才那句話的意思。
如果他不聽話，恐怕對方會直接在這裡說出某些不該說的話來。
他勉強堆起笑容：“小昭你先回去，他是我哥。我們去一邊說說話。我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“可是，你剛才還說陪我……”
“聽話！小昭，我是真的有事。你就聽我一回吧。”
他迫不及待地想把人支走。
可對方偏偏就不走，反倒打量著花灤。尤其是花灤扣在卓清華肩膀上那隻手，她看了好幾眼。
“他真的是你哥？我怎麽從來沒聽你說起過，你還有個哥哥？”
“是堂哥，堂哥……呵呵，小昭我有事先走……”
卓清華還想再說，可花灤已經拖著他，二話不說就走遠了。
一直走到一個僻靜處，花灤這才放開了他的肩膀。堵住了去路，自顧自從兜裡掏出煙來點上，吸了一口。
“說說吧，上次是怎麽回事？”
“上次？你是指那一次？”
卓清華眼珠子骨碌碌打轉，似乎在想什麽逃脫。
花灤也不怕他耍花招。盯著對方左看右看的眼笑了笑。他確實沒有去路。這裡好像是個很破爛的建築，入眼的環境令他渾身一僵。透過那扇破爛的窗戶，一眼望到底的屋外明顯是個破敗的院子。很顯然，周圍根本不可能有人來。
他不由失望了。
花灤盯著他的眼，也明白對方已經死了心，不由狠狠地笑了笑：“你覺得，我指的哪天？或者該說，你認為我指的是哪一天？”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