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我信你。”
歐陽曉曉點點頭，頰邊卻有熱淚滾落。
有些話，不說出口。卻勝過了千言萬語。
花朝心酸。
其實，二哥和曉曉姐是互有好感的吧？
只是愛情和前程，對誰來說都是難以抉擇之事。正如她剛才所言，不管歐陽曉曉的最後選擇是什麽，她都不覺得她的決定是錯。
可站在二哥的立場……
花朝走出很遠，忍不住回頭，卻看見歐陽曉曉依然站在他們分別的路口處，似乎發現她回頭，正朝著她揮手。
她忍不住也朝對方揮揮手，下意識捏緊了衣兜裡寫著歐陽家地址的小紙條。
這地址又有什麽用呢？
因為她知道，春風即將吹綠大江南北。到時候無論是他們所在的三河縣，還是歐陽曉曉地址上所寫的省。都將迎來改革開放的大潮。
在時代洪流面前，個人的力量何其渺小。要想在茫茫人海找一個人，談何容易？
她心事重重回到家中。
遠遠地就看見霍思蘭正和小虎在頂著還在下的零星小雨，在水窪裡打水仗，忍不住加快了腳步。
“思蘭，你怎麽在這兒？”
“朝朝姐！~~”
霍思蘭一發現花朝回來了，立刻撇下小虎朝她飛奔而來：“朝朝姐，我等你好久啦！”
“別呀！”
花朝趕忙阻止她靠近：“你看看你，鞋子都濕透了。等著吧，回去你肯定挨削！”
霍思蘭吐了吐舌頭：“才不會呢！你瞧，我有這個……”
她得意地將腳上的黑色雨鞋拿給花朝看。
花朝自然看到了。
雨鞋是她和霍北堯從S市帶回來的貨，家裡人幾乎人手一雙。也特別好賣。只是數量不算多，自然得緊著家裡人用。
“那也不能玩水。”
她走到小虎跟前，把他從水窪裡擰起來：“還有你！”
小虎不但不哭，反倒順勢纏了上來。花朝身上的衣服原本就濕了一部分，眼下這麽一弄，就更濕透了。
“你這小搗蛋鬼，你故意的是不是？看小姑怎麽收拾你……”
花朝做事凶神惡煞要教訓他。沒想到，小虎根本不怕她。不但不躲，反倒手腳並用纏了上來。
“小姑，小姑抱！”
“你這個癩皮狗！~”
花朝無奈，隻得抱起他，又招呼霍思蘭：“來，進來暖和暖和。”
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。
瞧這模樣，估計冬天很快就要來了。
花朝去了灶房，從爐火上取了熱水倒上，遞給霍思蘭，還拿了些小零食給她：“你先喝點熱水，我去換一件衣服就來。”
她身上的衣服都濕了，不換不行。還有小虎……
她敲響大哥的房門：“大嫂，小虎的衣服濕了。你給換一下。回頭我洗衣服的時候一起洗。”
“噯！”
劉敏霞應聲。
花朝這才去了自己屋，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才出屋。
霍思蘭吃了熱騰騰的熱水，又吃了不少小零食，瞧著小臉兒也恢復了血色。
“朝朝姐，是我婆婆叫我給你送鴨蛋過來。你瞧，喜歡不？”
順著她的手所指的方向，花朝才發現了一提籃鴨蛋，有綠殼有白殼，瞧著足足有二三十個。
“鴨蛋……這、這是哪來的？”
不是花朝沒見過鴨蛋，而是周圍好像都沒見到誰家有養鴨子呀……
“是……錢爺爺的徒弟送給他，他送給我婆婆，我婆婆讓我送來給你的！”霍思蘭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。
花朝無語了。
這一提籃鴨蛋，可真是來之不易呀！
“這是錢爺爺給你婆婆的心意，我不能收。思蘭你拿回去吧！”
“不，才不要呢！”
霍思蘭急了，趕忙後退了好幾步：“我婆婆說了，我家又沒啥好東西。其它我家有的，你都有。唯獨這些鴨蛋。你是留著自己吃也好，還是怎麽安排也好，總好過留在她手上。婆婆還說，家裡還有不少雞蛋，也不缺這一口鴨蛋了。就讓你留著！”
這小嘴兒喲！
巴巴的，一歇氣就說了這麽多！
“我也不缺這一口鴨蛋……”
“反正婆婆說了，不許我拿回去！剩下的你看著辦吧！”
看著倔強的小姑娘，花朝頭疼。
要不……
她咬著嘴唇，試著孵一下小鴨？
別說！
一說起這個，花朝立刻就想起家裡的那三隻母雞中，有一隻最近就是在抱窩，頓時眼前一亮！
“行，這鴨蛋就留下了。”
她摸了摸霍思蘭的小腦袋：“替我謝謝你婆婆。”
話雖如此，送霍思蘭離開時，她還是撿了不少小零食放在底下，上面用一把剛剛長出土的嫩綠的小白菜蓋上，這才讓霍思蘭帶了回去。
而她自己，則興衝衝地去看那隻抱窩的母雞。
可她轉了一圈兒，沒看見雞窩裡有雞。
還是譚小紅回來看她團團轉，好奇地問，才知道她在什麽：“我看那隻雞在抱窩，不下蛋，就拴了腳丟在床底下。餓它三五天，等它‘醒’了就可以繼續生蛋。怎麽，你想用它孵小鴨？”
“對呀，是霍婆婆送來的鴨蛋，我想著試一試，萬一孵出來了呢。”
“行，可以試一試。”
譚小紅略一思索，就答應下來。
當即去了床底下，把捆著的母雞放開。
如果母雞出現不生蛋還抱窩的現象，當地人都是這麽做。把母雞腳捆上，斷糧斷水幾天，發現它不再“咯咯咯”頻繁打鳴，就是“醒”了。就可以放出來正常喂食。不多久就能繼續生蛋。
眼下，既然想讓母雞孵蛋，譚小紅解開母雞的第一時間，就趕忙喂水喂糧食。
而這邊，花朝也把鴨蛋拿了過來。打算放進雞窩裡，讓母雞孵。
可譚小紅卻阻止了她。
“等一等！得看看是不是公雞蛋才行。哦，是公鴨蛋。”
公鴨蛋？
花朝好奇。
譚小紅取了一盞煤油燈，拿起一枚鴨蛋，一手遮住鴨蛋的頂端，對著煤油燈照。
發現鴨蛋裡面有棉絮一樣的物質，就招呼花朝來看。
“瞧見沒？這就是公鴨蛋。只有這種蛋才能孵出小鴨。”
“哦哦，知道了。”
譚小紅很麻利，都逐一照看後。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