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花開城滿臉喜氣牽著小羊回來時，野味已經裝了滿滿地一擔。
見花朝不在，少不得問起。
直到花朝去找韓老頭了，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曾經，沿著旁人指點，找到了韓家。
隔得很遠，他就聽見韓老頭爽朗的笑聲。
“老韓，好久不見，別來無恙啊！哈哈哈……”
他大笑著走進。
花朝見狀，趕忙起身：“爸，你怎麽來了？”
“來看看老夥計。”
花開城衝她擺擺手，看向韓老頭：“說起來，你我上一次見面，還是我剛回來那時。老韓頭，聽說你不良於行了？你這身子骨不行啊！”
“哼，是比不得你，能跑能跳的。除了生了這麽個乖巧的女兒，其它的，都一無是處！”老韓頭反唇相譏。
“喲呵，我看你是羨慕嫉妒恨吧？我家朝朝就是我最貼心的小棉襖，你怎樣啊？哈哈哈……”
花開城果然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，三兩句話，就氣得韓老頭吹胡子瞪眼，拿起拐杖就趕人。
“去去去，我可不認識你這種混蛋。別待在我家髒了我的地兒。滾滾滾……”
他驅趕花開城滾不算，還拿起拐杖打人。
花開城不但不惱，反而哈哈大笑。
那故意找死的架勢，看得花朝心驚膽戰。
不過，韓老頭的拐杖沒真的落到花開城身上，花開城雖然嘴毒，看到旁邊有的木柴，二話不說掄起斧子就幫忙劈柴，當然，嘴上也沒閑著。
二人你來我往，笑罵由心。
花朝目瞪口呆，漸漸也明白了二人吵吵鬧鬧中的情誼，這才放下心來。
等晚些韓婆婆回來，見到花朝少不得又是一番垂淚。
花朝安慰老人良久，又說了她要進城，估計要到年底才能再來看他們。少不得又惹得老人垂淚。
等離開時，又一個勁兒往花朝懷裡塞東西。
花朝不願意拿，還險些惹二老生氣了。不得已，隻得收下老人的心意離開。
離開時，她的情緒不高。
反倒是花開城嘴裡還哼著歌兒。
“你別難過，人有生老病死，自然規律，誰也擺脫不了。咱們該做的，就是盡量開開心心過日子，爭取讓每一天都活得更充實。至於韓玥玥……你要是能找，就盡量找吧。也算了卻老人的一樁心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花朝應下：“爸，你和韓爺爺的感情很好？”
“說不上好。當年，其實你韓爺爺也差一點去當了解放軍。你知道麽？”
花開城陷入了回憶裡：“當年，你韓爺爺送山上的幾百兄弟出川抗日。他也是熱血男兒，如何不尋思報效祖國，如何能偏安一偶安心度日？我那時也一門心思，想追隨川軍兄弟的腳步離開。臨走前，我去找他。最後，我們二人決定結伴離開。沒想到……”
“沒想到什麽？”
見老爸陷入回憶裡遲遲不說話，花朝忍不住催促。
“臨走那晚，他被一個女人抱住了大腿死死拖住了，沒去成。”
花開城搖搖頭：“你韓婆婆留下了他的人，卻讓他丟了魂。韓老頭在山上呆了一輩子，也憋屈了一輩子。我走時，他嚎啕大哭。他、他也是沒辦法……”
“為什麽？我不明白。”
既然有心報效祖國，為什麽還要被兒女情長拖住腳步？
並非她站著說話不腰疼，而是她真的很難理解，韓爺爺居然會為了一名女子，放棄了他的夢想。
“你懂什麽？你韓婆婆懷孕了。就是韓玥玥！他要是不娶她離開了，你韓婆婆未婚先孕，就得丟命！”
花開城氣得吹胡子瞪眼。
一邊是自己心愛的女人孩子，一邊是自己的夢想。
韓老頭最終選擇留了下來。
也從此斷絕了夢想。
花朝深吸一口氣。
“自古忠孝難兩全，韓爺爺……他的選擇也說不上錯。”但也算不得對。
人生啊，就是這麽扯淡！
霍北堯已經把換來的東西打包好，看到父女二人回來，暗中衝花朝遞了個眼色。
花朝微不可見地點點頭。
趁著花開城去檢查小羊時，她偷偷將霍北堯整理好的貨物收了大半進空間存放。
韓老頭又送了隻懷著羊羔的母羊給花朝。
花朝原本是拒絕，沒想到，花開城直接甩了錢和票和他。
“韓老頭，現在世道變了。不是以前軍閥混戰的時候。這些錢和票，你留著。哪怕你不用，萬一有人來山上，也可以拿給他們買東西，應應急。”
韓老頭推辭不過，最終還是在花開城的堅持下收下了。
離開時，他主動把牽羊的活兒交給了花朝，自己挑起了擔子。
至於霍北堯這邊，他的擔子更是被塞得滿滿當當，幾乎重疊成了小山。壓得那扁擔都彎了。
一行三人牽著羊，緊趕慢趕，好險趕在天黑之前下了山。
順利穿的過野狼坳，到了山腳下，花開城就喊歇腳。
三人都累得夠嗆。
因為老爸在，花朝不敢暴露空間的存在。她用的神神叨叨的借口，霍北堯等人相信，老爸會信嗎？
她不敢賭……
好在他們運氣好，就碰到了栓子開著大貨車經過。
霍北堯自然就將這些貨放到了大貨車上。
花朝也沒多說，放貨的同時，悄無聲息地把空間裡的貨，也轉移了出來。
她算看明白了！
栓子一次兩次“恰好”經過，有可能。次次都“恰好”，只有一個可能，就是：他和霍北堯早就約好了！
其實，以往還真是霍北堯故意安排的。
唯獨這一次，還真的是恰巧了。
貨放到了車上，花開城隻取了少許帶回家去，剩下地，都讓霍北堯帶走了。
用他的話說：“都帶走，帶走！我醜話說在前頭，三轉一響三十六條腿，少一樣都不行。我說到做到！”
這不是，明著支持他嗎？
花朝不敢說，只是偷偷地笑。
看著大貨車載著貨物和霍北堯漸漸遠去，花開城也落下了心頭的大石。
“走，咱們回家！”
討人厭的臭小子終於滾了，耳根子清淨了，花開城覺得整個人都舒爽了。說起話來，也豪氣乾雲。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