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開城一眼眼怒瞪霍北堯。
別看他嘴硬，實際上，他手腕一圈又痛又麻，恐怕明天一片青紫。
這臭小子，一點都不軟手！
沒眼力勁兒的東西，就這，還想娶他花開城的女兒？
哼！
花開城一甩胳膊，氣衝衝悶頭就走。
花朝很是無奈，衝霍北堯比畫了一下，趕忙追上。
霍北堯摸著臉上的青紫，忍不住一陣齜牙咧嘴，到底也跟了上去。
因著路途上的小插曲，一行三人再趕路時，氣氛有些怪異。誰都不說話。
偏那隻小羊也作怪，任憑他們怎麽催都不肯再走。
惹怒了花開城，乾脆將小羊抱起，大步流星趕路。
霍北堯挑著擔子緊隨其後。
等三人趕到梁山頂，都已經中午了。
花朝時隔幾個月再來，著實令眾人驚奇。
“你們不是幾天前才剛來過，怎麽又來了？咦，你們沒帶貨上來？”
值守在路口的漢子看到花朝，著實愣了好一會兒。
花朝這才知道，原來在她離開的這幾個月裡，張偉等人依然保持著半個月來一趟寨子的習慣。
“我們這次來，主要是有件事想找你們幫忙……”
花朝把花開城引薦給眾人。
沒想到，認識花開城的人遠遠比認識她的還多。不多時，花開城就已經和貪墨說笑成了一片。
花朝：“……”
薑果然是老的辣！
趁著花開城牽著小羊去配種公羊了，花朝趕忙把自己帶來的好貨，從霍北堯挑上山的籮筐裡（空間）拿出來。
“這次我帶了一批好東西。看看你們要不要？”
沒想到，一眾人等一看見這些貨，當即就來了勁兒！
“居然是布料！快快，這塊給我，還有這一塊！”
“我也要，我要這裙子！還有這張被面……”
“我都要了，你們誰也別和我搶！”
“……”
眾人吵吵嚷嚷，吵成了一團。
霍北堯趕忙出面維持次序，並讓大家拿好東西來換。不多時，兩人就換了一堆好東西。有玉米、茶葉、野味、山珍……等等各種不一而足。
委實是這些布料價值更高，很多人拿了一大堆東西出來，也不夠換一塊布。
為此，花朝也很無奈。
“不是我不肯換，而是這些布料價值不菲。即便在山下，一塊布料也足夠換好多擔紅薯了……”
現在曬乾的紅薯乾，也才幾分錢一斤。山上不生產水稻，生產玉米和紅薯，拿一大堆出來，也值不了二十塊。所以，她也不樂意要。
不過，如松露、野味一類的就值錢多了。
大家見狀，多樂意拿野味來換。
見這邊來換的人變少了，花朝和霍北堯說了聲，便挑挑揀揀，挑了些上好的野味拿在手裡，朝韓爺爺的屋子走過去。
之前她就聽山寨的人說了，韓爺爺之前不小心摔了一跤，從此不良於行，已經很久沒有出門了。
去往韓家的路，花朝很熟悉。
等她來到韓家門外，遠遠就聽見一陣沉悶的咳嗽。她在屋外喊了一聲，果然聽到屋子裡的咳嗽聲一頓。不多時，就傳來一聲小心翼翼的詢問。
“可是朝朝？”
“韓爺爺，是我。”
花朝推開虛掩的門進屋，入眼就看見韓老頭正坐在椅子上抽旱煙，煙霧繚繞間，讓他的整張臉都隱藏在雲霧裡。
“你這小丫頭怎麽來了？快快，進來坐。”
韓老頭髮現是她，掙扎著想起身，可努力了幾次都沒能成功。
“韓爺爺您坐好，我是來給您送些野味來。過一會兒就要走了，您就不用起來了。”
“不不，沒事兒。”
韓老頭固執地說道，他手趴著椅子扶手起身，杵著拐杖往裡走：“小丫頭你等一等，我一早就給你準備了好東西。等著，我去拿！”
看韓爺爺用一條腿杵著拐也要堅持進屋，花朝到底沒好意思再阻止。
她放下野味，想了想，又從懷裡給二老一人拿了一套衣服放下。
天涼了，得添一套冬衣。
想了想，她沒有放到明處，反倒把這兩套衣服塞到了韓爺爺坐的搖搖椅底下。
剛藏好，韓老頭就興衝衝出來了。
“瞧，我給你準備的好東西！你看看是啥？”
“這是什麽？”
韓老頭拿出來的是個壇子，離得近了，花朝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酒味兒。
“猴兒酒！~”
韓老頭樂呵呵地笑：“這酒啊，可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拿到的！送給你了！”
他大大方方地把壇子往她手上一塞。
花朝都愣住了。
她之前就聽人說起，韓爺爺是摔了一跤，才再不能出去打獵了。可現在，他又說這是猴兒酒？
“韓爺爺，這猴兒酒，可是山上那些猴子釀的酒？”
“可不正是猴兒酒！”
韓老頭得意得很：“後山那邊那群猴子鬼機靈，一直由一隻老猴子帶領著。
每年采摘了野果和各種糧食，就往那山洞裡塞。時間一長，野果和糧食就在洞裡沉積，慢慢地，就自然釀成了猴兒酒。
因為這酒好喝，我是特意留下來給你的！”
韓老頭又把酒壇推了推。
他看到花朝，就好像看到了他的玥兒，瞧著就親切得很。
為此，這酒取回來後，他也就抿了一口嘗了嘗味道，便一滴不剩地封存起來，打算等花朝再來時給她。沒想到，這一等就是幾個月。
想當年，他家玥兒就最是喜歡喝猴兒酒了……
“韓爺爺，這酒……太珍貴，我不能要！”
花朝趕忙把酒推回來。
“給你你就拿著！”
韓老頭感慨萬千：“要是我家玥兒在，這一壇子猴兒酒呀，她怕是要樂壞囉！”
這話，一聽就有故事。
花朝好奇了：“是上次您說的玥姨嗎？我沒發現有和我長相相似的人……”
上次她答應了韓婆婆，會幫著找人。結果，她真沒看見和她長相相似的女子。
“無妨。天大地大，哪有那麽容易找到的人。”
韓老頭倒是看得開，又把酒推給她：“拿去喝！就當……幫我家玥兒喝了！”
花朝：“……”
這理由，她想拒絕都不行！
她慢慢收起，鄭重地表示：“韓爺爺您放心，我一定會幫您留意玥姨的行蹤！”
“那孩子一去多年不回，還活沒活都兩說。一切，聽天由命吧！”
他擺擺手，又取了各種好東西給花朝。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