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那麽多貨，真的能賣錢？”
譚小紅很遲疑，明顯不相信花朝的那番說詞。
當然，花朝沒敢如實說出自己究竟拿了多少貨，就是怕老媽知道實情後會擔心。她只是說，自己拿了一些貨。這個“一些”的說詞，能騙過老媽，可經驗十足的花灤卻微微一挑眉，到底沒揭穿她的謊言。
“能不能，我去試一試不就知道了。”
花朝笑嘻嘻地摟著老媽的胳膊：“媽，明兒等我給大哥送了飯過來，我就去咱們平時買食材的散貨市場試一試。萬一銷路好，我就再多拿一些。”
“這個好，這個可行。”
譚小紅還能怎辦，被自己寵壞了的朝朝，含著淚也要繼續寵。
把那件衣服依依不舍的塞回花朝手中：“拿去！一起賣掉。”
“媽，這條裙子是我特意留給您的……”
“媽不缺你這一條裙子，等你將來掙了大錢，再給媽買就是了！拿著！~”她不由分說強行塞到花朝手裡，盡管眼裡還有不舍，可動作卻沒絲毫遲疑。
回過頭來，她又叮囑決定和花朝一起去賣貨的霍北堯。
“朝朝從小就被我慣壞了，你是大男人，有些地方多幫著她一些。等回頭……該分給你的那份，我一定不會少了你！”
其實今天花朝和霍北堯出去了，花灤自然也沒閑著。
譚小紅來醫院後，他就和老媽說起了花朝的婚事。
一提起譚小紅的心病，譚小紅自然不會在自己大兒子面前藏著掖著，也忍不住把花朝和錢學兵的原原本本，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末了，自然也談及了後來走得很近的霍北堯。
“姓錢的人渣弄大了黎芝的肚子，居然還想娶我花家的女娃兒，他簡直就是癡人做夢！為此，你爸可沒少生氣。倒是這個姓霍的……”
譚小紅一撇嘴：“媽也不是說他不好。就單純拿這孩子來說，要人才有人才，要相貌有相貌，又懂事，又知禮。唯一的缺陷，就是家中的成份不好……是黑五類，你爸擔心他這樣的成份，會影響你在部隊……”
說到這個，譚小紅又突然想到花灤的腿傷。
如果好不了了，以後怕是不能留在部隊，就忍不住又紅了眼眶。
她慌忙避開花灤的視線，看向窗外。
老媽驟然變紅的眼眶，花灤自然也看到了。
他下意識五指合攏捏緊了大腿，眼圈也泛起了淚意。
不過很快，他就恢復了平靜，反倒安慰老媽：“媽，我現在是在部隊乾累了，所以想複員回老家。回了老家，我不但可以陪著你和老爸，再隨隨便便做個小乾事什麽的，也比在部隊強太多……反倒是妹妹的婚事，我覺得，霍北堯人非常不錯！”
譚小紅沒說話，偷偷抹眼淚。
花灤還在繼續勸。
“你看，你剛才也說了，霍北堯各方面條件都非常好。最重要的是，他對妹妹有心。
瞧，從老家來部隊，這一路上何止千裡。換作一般人，還是連關系都沒有確定的兩個人，誰有這等魄力，二話不說就追著過來？
媽，您不看別的，就看這個人的執著和乾勁，你就知道，霍北堯此人不簡單。
將來，必定能為妹妹遮風擋雨，做出一番大事業！”
花灤誇起霍北堯來，就差把霍北堯從頭到尾都誇讚一遍。
經過短暫的調適，譚小紅也平複了心情。
“你這孩子，是不是姓霍的來這一趟，連你也被他收買了？我就說嘛，這姓霍的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……”
“媽，是霍北堯對妹妹有心而已。不然你看看，他對旁人可曾有過這般對待？”
花灤不由想起自己的夢，夢中，霍北堯可是一輩子都沒結婚，連走得近的女孩子也沒有。
這說明了什麽？
說明這個男人，在刨除生理因素外，要麽心目中有一個他一輩子沒辦法放下的女人，要麽就是受到過情傷，才決定一輩子不娶。
從他鍥而不舍追著妹妹跑，這一點來看，恐怕是屬於後者……
當然，最最最……主要的是，妹妹對他有意！
這才是他一力促成二人感情的最主要原因。
譚小紅自然不知道花灤心裡的彎彎繞繞。
她仔細地想了想。
別說，霍伢子此人雖然成份不好，為人很獨。總喜歡獨來獨往，可除了朝朝，她還真沒看過他和哪個女孩子走得近。
她可記得，那姓錢的知青，之前身邊總是圍繞著不少的鶯鶯燕燕。
雖然他總是義正言辭地說，一切都是為了團結友愛革命同志，可她總覺得，他和紅著小臉兒的女孩子說說笑笑，場面真是刺眼，可她卻從來不曾說過。
直到，姓錢的搞大了黎芝的肚子，還懷上了野種的爆炸性消息傳出，她才恍然！
她的第六感並沒有出錯！
姓錢的知青一直都是個偽君子。
回頭再和霍北堯一對比，尤其是霍伢子隻對朝朝一個人好這一點來看，立刻就覺得，霍北堯甩了對方好幾條街。
是哪哪都比姓錢的好，甚至，好上十倍、百倍！
“媽也覺得他的為人很不錯……再看看吧！看看朝朝的想法，如果她真的認定了霍伢子，媽自然舉雙手讚成！”
譚小紅還是那個疼愛自家姑娘的老媽。
當初，她明明對錢學兵有諸多不滿，卻一直沒有阻止，不就是因為花朝喜歡他？
如今，但凡花朝拿出當初，一定要和錢學兵在一起的氣勢，她早就舉雙手雙腳讚成了，哪裡還需要花灤出來說話？
眼下，她一臉慎重地叮囑霍北堯，態度的變化，著實令霍北堯吃驚。
忙不倏的應下。
花朝卻沒有察覺，她正忙著把意識沉浸在空間裡，清點明天要帶出去的貨物呢！
至於霍北堯和她之事？
重要嗎？
也很重要，不過，她更信奉順其自然。
看得多了，經歷的事情多了，很多事的處理方法都會改變。
尤其是在對待感情方面。
不太過主動，也不會讓自己過早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面。懂得保護好自己，是作為一個女孩子最該具備的本能。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