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朝漲紅了臉。
“那個，我是故意考驗你的警惕度！”
“……”
眾人齊齊回頭，看向花朝的眼神一言難盡。
譚小紅不依了：“沒事你考驗這個做什麽？指望人家一直盯著你？”
花朝這才發現自己話裡的歧義：“那個，我不是這意思……”
好像越解釋越亂。
她紅著臉，忍不住咬住了下嘴唇，趁著拐彎時，白了霍北堯一眼。
霍北堯明明看到了，卻依然沉靜地繼續向前。
讓花朝又瞪了他兩眼。
偏又被譚小紅瞧了個正著。氣得譚小紅一把抓住她，把她拉到自己前面：“少打望，看路！”
“喔……”
委屈巴巴。
站在上面看渡輪，覺得渡輪很小。
等走過寬闊的江邊那段鋪滿河沙的淺灘，到得近了，才能感受到渡船的雄壯。和躍進村的小舟簡直不是一個量級。
淺灘上站著很多人，大家都高談闊論著，說說笑笑。等渡船慢慢靠近江邊，一塊跳板從船上伸出來，很快，便有一條纜繩拋下，被岸邊的人接住。
花朝也沒空看那邊，她被擁擠的人群擠散了。正尋找譚小紅時，突然感覺自己腰間有異樣。她猛地一捉，就捉到了一隻屬於男人的手。
嚇了她一跳！
“你要幹什麽？”
對方顯然也嚇了一跳，奮力掙脫她的手：“幹啥子，幹啥子？你個小妹兒還要做啥子？”
“怎麽回事？”
霍北堯擠過來，如炬的目光盯著那個瘦弱的男子。
“沒什麽，有三隻手不長眼，把爪子伸到了我的口袋裡。”花朝已經明白過來緣由，隨意說到，趁著松手的刹那一拋……
瘦弱男子就被丟了出去，摔倒時，撞到了不少人。
少不得又引起人群的一陣咒罵。
這邊的異樣，很快吸引來維護治安的人的注意。
花朝無意惹事，只是深深地盯了那名三隻手一眼：“動手時，記得招子放亮點兒！再有下一次……哼！”
那一聲哼，哼得那人慌忙爬起，拍拍身上的河沙，不但沒走，反倒對著花朝等人破口大罵。
語言之難聽，簡直歎為觀止。
霍北堯可受不得激，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記連環拳。
瘦弱男子左右胸口都挨了一記重擊，痛得連叫都叫不出，人就已經飛了出去。
霍北堯並沒有乘勝追擊，反倒若無其事拉了拉衣袖，順勢護在花朝身前：“走吧，他們都上船了。”
原來在他們耽誤的片刻，等著渡輪的眾人都已經上了船。
“自找苦吃！”
花朝冷呲一聲，蔑視的眼掃過瘦弱男子，被霍北堯護擁著，沿著跳板上了過江船。
其實，早在出門前，花朝就知道挨著火車站以及一些繁華的地方，坑蒙拐騙的啥都有。自然早有防范。
擱在各自身上的，不過就是特意放在大家身上應急的一兩塊錢。
多余的錢和貴重物品，她早就收進了空間裡。
要不是怕暴露空間，她連行李都不想帶。
這三隻手不長眼想偷她的錢？
呵！
真是不長眼。
過江船只是平板船，船身上並沒有船艙，觀賞沿途風光更是一覽無余。
盡管兩江沿岸風光秀麗，可對於從小就在山清水秀的農村長大的孩子來說，那些旖旎風光，遠遠不如江邊各種各樣的建築來得更具有吸引力。
花朝的注意力，反倒被距離船身不遠處那一道靜靜潛伏在水底的黑影，吸引了注意力。
“看，那是什麽？”
順著她的手所指，船上就有人大喊：“是江豚！應該是江豚！”
江豚不是應該在中下遊出現嗎？
花朝都看蒙了！
船上的眾人更是議論紛紛。
可惜，隨著船身前進，那道黑影也很快消失了。
至於那黑影是不是江豚，船上眾人各抒己見，說什麽的都有。有說是大魚背脊，大家認錯了的。有說就是江豚，他認得出江豚的樣子的。有人說應該是水底的纜繩，被他們認錯了的……
眾說紛紜中，過江船很快就到了江對岸。
等踏上了實地，大家還意猶未盡。
小虎子更是鬧著還要坐船：“船、船船……”
“別急，待會兒咱們回去時，再坐船。讓咱們小虎玩個夠！”
“嗯，回去坐船！”
小虎子認真地點點頭。
經過這段日子的練習，小虎說話已經可以完整地說完整句話，還能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意思。
算一算，再過不久，就是小家夥三歲的生日了。
譚小紅的意思，想去附近的公園玩一玩。可又看現在時間太晚，大家合計了一下，決定就在附近走一走。
小虎首先就撲向了岸邊的沙灘。
眼下正是秋高氣爽的時節，即便是在戶外依然熱得很。好在江面寬闊，雖然也很熱，卻依然阻擋不了小虎子玩河沙的興致。
大人們在沙灘上隨意尋一塊石頭坐下閑聊。
小虎子很快就找到了一個玩伴。年歲和他相仿，胖嘟嘟的一小男孩，腳上還穿著一雙小皮鞋，一看這孩子家境就不普通。
小孩子的世界可比大人單純多了。
那小家夥看見小虎子玩沙子，主動靠過來：“沙子不是這麽玩的，你看看我的城堡！快看，快看！”
他拉著小虎子去看他壘的沙灘城堡，又手把手教小虎子：“要先把沙子這樣、這樣……壓實，才能堆城堡。你跟著我學……”
那副小大人的模樣，看得人就想笑。
劉敏霞撫摸著自己的大肚子，看著兒子玩得很高興，她也很開心。
這樣歡喜玩鬧的小虎子，在農村時很少見到。
穿小皮鞋的小家夥白淨得很，即便玩沙子玩得臉頰紅撲撲的，手上的動作也絲毫沒有停下來。
花朝一直沒看到他的家長。
直到兩個孩子玩到天色漸漸暗下，周圍的路人陸陸續續開始回家，才有坐在角落處下棋的一老頭站起身走過來。
“小偉，咱們該回家囉！”
“來啦來啦！”
小家夥這才驚跳而起，拍拍手上的河沙，依依不舍地拉著小虎子的手：“小虎，你明天還來玩嗎？我想和你一起玩。”
明天？
小虎子下意識看向劉敏霞，劉敏霞看向眾人。其實她知道，明天天不亮，他們就會坐上火車，去往另一個城市探親。可這樣“殘忍”的話，劉敏霞實在說不出口。
“媽媽，媽媽！~”
小虎子搖著劉敏霞的手，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。
劉敏霞很遲疑，看向譚小紅。
譚小紅看向花朝。
花朝歎息。
恰好旁側有人背著照相機走過來：“哢嚓，哢嚓！要不要來一張？保證你看了之後都很滿意！”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