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朝無語。
分明是黎芝自己跑過來,撞到了她。
對方反倒怪起她來?
“自己走路不看路,撞到我。你不反思錯誤,反倒怪我?你的錯,卻永遠推到別人身上。你這種綠茶婊也是沒誰了!”
花朝譏諷著,示意霍北堯放下自己。
霍北堯不同意,卻還是敵不過她的堅持。
“還有,你剛才手持剪刀傷我的場面,幾位同志都親眼看見了。你對著受害人,就這麽理直氣壯?什麽道理!”
“我、我沒有……”
黎芝嚶嚶的哭,試圖博取同情:“你們、你們都合起夥來欺負我!”
“同志,我是團堡村的。我可以作證!剛才這位手持剪刀,試圖傷人,害這位同志崴了腳。”一直沒說話的霍北堯,主動開口了。
那邊有人把剪刀當證物,仔細包起來,打算帶回去做證物。
“你們認識?”
他們問花朝和霍北堯。
“同志,我們都是一個大隊的,家離得都不遠,自然認識。想傷人的黎芝,還是我們村的知青!”
花朝神態很冷。
盡管腳踝很痛,她說話也沒有絲毫隱瞞。
“放心,我們絕不姑息一個壞人!”
在說話時,後續往回走的看電影的人也漸漸靠近。
都堵在田梗路上,對黎芝指指點點。
黎芝用剪刀,把一名知青變成了太監這事兒,已經如星星之火迅速燎原,到處都傳開了。
眼下見到本人,自然對著她指指點點。
幾位公安見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,就打算回去。
同時,他們也希望花朝和霍北堯能配合,跟他們去一趟公安局,把案情交代清楚。
“公安同志,不是我不願意,而是我的腳……”
花朝的腳踝已經腫大了一圈,青青紫紫很駭人,“要不,等明天一早,我們再過去。成不?”
“也好。”
公安商議後,點了頭。
他們抓到了黎芝,對上面硬性規定的任務有了交代,也可以回去睡個好覺了。
至於花朝這樁案子,遲一天半日,也無傷大雅。
“不過,你的腳,怕是不能走路。”
他們有些糾結,最後把目光落到霍北堯身上:“這位同志,我看你的體能不錯。你們又是同村的,不如,就辛苦你一趟,幫忙把這位……”
“花朝,我叫花朝。”
“幫忙把花朝同志送回家。”
那人想了想,又吩咐其余幾個看熱鬧的:“你們也是一個村的吧?一起搭把手!”
大家沒有拒絕,都應下了。
等幾人押著黎芝離開,這邊幾人,都圍著花朝商議,怎麽才能把花朝帶回去。
有人提議做擔架,有人提議攙扶,卻都嘴上談兵沒有人伸手。
花朝冷得厲害,加上她來大姨媽了,就更覺得冷。
“阿嚏!”
她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噴嚏。
下一刻,一件衣服就罩住了她。
霍北堯脫下自己的上衣,直接將花朝整個包裹住。下一刻,他直接蹲在了花朝面前。
“來,我背你。”
花朝傻了眼,遲遲沒動。
“不要怕。在場這麽多人都可以作證,我只是在幫忙,沒有任何佔你便宜的意思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這是佔便宜的問題嗎?
花朝臉紅。
她現在來大姨媽啊啊啊……要是漏了餡兒,可怎麽好……
一時間,她尷尬了。
她不說話,卻讓霍北堯誤會了。
對方的眼神暗了下來,正打算起身,不料那道冰涼的身軀卻趴了上來。
“你、走得快一些。”
她的胳膊,圈住了他的脖頸。
霍北堯起身,沒敢伸手摟住她,拿起之前從花朝手上奪來的短棍,穿過花朝身後,抓住短棍兩端背起她,快步離開。
當然,他還不忘叫人“支亮兒”照路。
其實,也是為了間接證明他和花朝的“清白”。
他的腳步邁得很大,打燈的那位跑得氣喘籲籲,也只能勉強跟上。等好不容易到了花家,見屋子裡亮著燈,霍北堯就徑直闖了進去。
“朝朝你回……呀,這是怎麽回事?!啊,出啥事了!”
譚小紅驚恐地大叫。
“媽,我沒事兒,就是崴了腳。”
花朝趕忙安撫。
她不敢多說,怕嚇到了老媽。
可譚小紅看著花朝狼狽的模樣,怎麽可能相信她沒事兒?
反倒是霍北堯,他放下花朝後,就抹了一把汗,自動自發站到了一邊:“她掉進了稻田裡,得趕緊給她準備熱水,讓她泡個澡。免得凍壞了!”
“我去燒水!”
聽見動靜過來的劉敏霞主動開口,急忙去了灶房。
“告訴我,朝朝究竟怎麽了?”
譚小紅把女兒送回屋,趁著她換衣服的當口,這才開口追問。
跟了一路的幾人趕忙七嘴八舌地解釋。
“朝朝碰到了正被公安追捕的黎芝?黎芝要鯊她。黎芝那死丫頭是瘋了嗎?!所以,朝朝才跌進了稻田裡?咦,他人呢?”
譚小紅下意識看向霍北堯所在的位置。
可哪還有人?
把人送回家後,霍北堯就偷偷地離開了。
眼下也不是繼續追問的時候!
譚小紅了解事情經過後,先是給大家送了熱水,又給跟來的小夥子小姑娘一人一把糖果,算是答謝他們一路相送的一點心意。
這年頭糖果難得,大家都很高興。
道了謝紛紛告辭離開了。
等人一走,譚小紅的臉就垮了下來。
她走到花朝的門外,聽著屋裡傳出來的水聲,腦子裡百轉千回,最後還是沒想好該怎麽開口。
她心煩意亂,恰逢花開誠和花睿父子倆看完了第二遍電影,回家了。
“你們還知道回來?哼!”
譚小紅橫眉豎眼,怒氣衝天:“你就知道逍遙,朝朝都險些丟了半條命。你們倒好,一個兩個就知道玩玩玩……氣死老娘了!”
“怎麽了,這是?”
花開誠被罵得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:“我才回來你就罵人,朝朝怎了?路上摔跤了嗎?沒傷著吧?哎喲,這孩子真是……才離開我這個老爸一會兒,怎麽就弄傷了?”
見譚小紅依然黑沉著臉。
他臉上故作輕松的笑容漸漸收斂:“朝朝她,不會真的被傷到了吧?我去看看……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