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幫人越逼越近。
他們防范的重點,卻不是花睿,而是花朝。
畢竟,小青年當時雖然沒反應過來,等回去後,他很快就想明白了。是花朝憑一人之力,擺平了他的六七個兄弟。
讓他吃了癟!
投降肯定是不能的!
花睿哪還顧得上被人圍住,當即一聲怒吼,衝上去就開始揍人。
“住手!”
他人沒揍到,身後卻傳來一聲怒喝。
一個塊頭高大的壯漢從街道另一側飛奔而來。
“葉三,你在做什麽?!”
“是胖虎……”
這幫人紛紛變了臉色,看清來人,一個個拚命往後躲,趕忙閃出一條路來。
也使得那為首的葉三暴露人前,想躲都沒地方躲!
葉三心涼。
自己的這幫兄弟還真是,有吃的喝的,就是兄弟。有難時,便總是推他出去頂缸。還真是……勢力得很啊!
可現在,卻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
葉三硬著頭皮上前賠笑:“那個,虎爺,您……怎麽來了?”
胖虎跑到近前,見花朝和花睿平安無事,松了口氣。
還好,還來得及!
他心下一松,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兩分輕快。
“哼!葉三,你膽子倒是不小哇!連虎爺我的人,你也敢動!”
胖虎?
花朝看向那大塊頭的壯漢,這位不正是往錢學兵白球鞋上吐痰的那位?
這世界可真小!
才多久,他們就先後碰面三次了。
“虎爺,那個、這事兒不能賴我……”
葉三明顯很怕胖虎,說起話來舌頭都哆嗦:“剛才,是有人給我打了招呼,讓我懲治兩個人。所以我才……虎爺,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您的人,否則,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啊!”
說到後來,他話音都帶著哭腔。
“嗯——?”
胖虎皺起了眉頭:“你說,有人給你錢,要找他們的麻煩?”
“對對對!是有人特意交代了,要讓他們兩人狠狠地吃點苦頭……虎爺,這事兒,可真不怨我……”
“是誰?”
“啊?”葉三傻眼。
胖虎明顯不耐煩了:“問你找他們麻煩的人是誰?”
“這個……”
葉三慌忙看了眼花朝二人:“虎爺,這個……不符合規矩吧?”
他們這些人都有規矩,不能隨便透露當事人是誰。否則,不是早就亂套了。
“嗯——?”
胖虎把指節捏得“咯吱咯吱”作響。
“虎爺,虎爺,我想起來了,我想起來了……是個姓錢的知青!
他說,這兩人壞透了,在鄉下就經常仗勢欺人。上次更險些害了他愛人肚子的孩子。今晚又故意挑事,欺負他這個老實人。
他實在氣不過,這才……”
“姓錢的知青?是不是帶一副黑框眼鏡,還拖著一個女人一路?”
“對對對!”
葉三疊聲應著:“虎爺,您也認識他?他可說了,事成之後就請我們……哎喲!”
話未說完,胖虎就一腳飛出。
對方慘叫一聲,被重重摔落在地。
“打狗還要看主人,你他娘的還敢對虎爺我護著的人動手?老子打死你個龜兒子!”他欺身上前,拳頭瞬息而至。
葉三驚呆了!
他手下那幫人也嚇得鳥獸散。
花睿和花朝看傻了眼,他們……不認識這位虎爺吧?
胖虎揍到舒坦了,“呸!呸!”往對方身上吐了兩口唾沫,才起身活動手腕。看向花睿二人:“兩位還沒吃早飯吧?要不,去我那裡吃一頓?”
“虎爺說笑了,難為虎爺幫忙出手,該是我請虎爺您才是。虎爺,您請。”
“哈哈哈,好說,好說……你先請!”
胖虎明顯很受用,當即邀請二人跟著他走。
花睿的性格一慣跳脫,很快,就扒著胖虎的肩膀,和人家稱兄道弟哥倆好了。
別看這小子嘴上像個沒把門的,可他一直防備著呢!
但凡這幫人異動,他第一個製服的人,就是和他咫尺之遙的胖虎了。
不過,他的警惕都白瞎了。
胖虎帶著兩人轉過小巷,很快,就推開了一個小院的門:“就是這裡了,進來吧!”
小院是農村很常見的格局,院裡堆滿了雜物。
胖虎進了小院,就闖進了裡屋。
很快,就傳出說話聲:“讓你幫忙的事,怎麽樣了?”
“放心!我把嫂子給你帶回來了!”
“什麽?”
那人吃驚地反問,聲音分外熟悉。
花朝正要跨進房門的腳步一頓,一抬頭,就對上了一張熟悉的面孔。
居然又是他。
霍北堯!
霍北堯依然穿著那一身灰土布衣裳,坐在小桌上喝粥。動靜讓他下意識看來,銳利的視線掃過,那一股子濃烈的雄性張力就撲面而來。
被獵豹鎖定的戰栗感,又回來了!
花朝頓在了那。
“北堯,居然是你呀!我就說嘛,虎爺說的老熟人是誰……”花睿一見到霍北堯,一下子明白過來。
是他救了他和妹妹!
危機解除,他放松不少,上前拍著對方的肩。
霍北堯起身。
盯著花朝那雙銳利深邃的眸子收回,他順勢拿了兩個碗,擺開,添了兩碗薄粥,“餓壞了吧?吃點。”
他的話,一如既往地少。
花睿大咧咧地坐下,開始喝粥。
花朝咬著唇,遲遲沒動。
還是身後突如其來的暢笑,解救了她,“哎喲!哪裡來的小姑娘?長得可真俊!”
進屋的,是一個端著大蒸籠的大嬸兒。
大嬸兒笑得很喜慶,很顯然,對大家都很熟悉。她揭開蒸籠,還不忘招呼花朝:“怎麽還站在那兒?來來來,快進來。吃個饅頭喝點粥墊一墊,別餓壞了。”
見花朝沒動,她熱情地把人拉過來,按在凳子上,又塞了個饅頭給她。
“多謝。”
花朝趕忙道謝。
可她的位置,正好在霍北堯和二哥中間,小桌子原本就不大,她一端碗拿筷,就會碰到對方。即便她努力忽視,可對方強烈的存在感,依然讓她如坐針氈。
“王嬸兒,你可不能厚此薄彼,我們都還餓著肚子呢!”
屋子裡還有好些個小年輕。似乎都認識花睿,先後和他打招呼。
見王嬸兒隻給花朝饅頭,就打趣上了。
“你們?嘁!”
王嬸兒明顯一臉厭棄:“一個個毛頭小子,渾身臭汗,能和這嬌嬌俏俏的小姑娘相比?噯!~~我說,你們都慢著點兒,也不怕把人家小姑娘給嚇到了!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