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耳朵耙，是為了家庭和睦。”
“我耙耳朵我自豪。總比那些自以為是的大男人，男子漢，娶了婆娘就當起了祖宗，最後鬧得妻離子散，家破人亡的好！”
眾人：“……”
“好，書記說得好！”
周朝美兩眼放光，拚命鼓掌。
激動的臉都紅了，“書記的思想認知和覺悟都很高！回頭我就把這段話寫成標語，掛在咱們村口的曬谷場上，讓所有男同胞都向書記學習！”
“啊？”
“花朝，你辦的黨報也記得留出個版面來。專門寫一篇文章，好好歌頌一下，花書記的深刻思想認知！帶領我們豐收大隊的所有隊員，共同進步！”
“……”
花開誠恨不能給自己一個耳刮子。
完了！
完了，完了！
讓你嘴瓢、讓你嘚瑟、讓你一衝動就瞎嗶嗶。
這一下，丟臉丟大發了吧！
……
花朝最終還是找老媽拿了錢。
花睿得知她要去城裡，提出陪她走一趟。
“恐怕要住一晚。我準備一下。”
花朝想了想，應下了。
趁時間還早，她做了幾樣小吃。如麻花、江米條、芝麻酥等。
如果她沒和二哥去山上，估計她還會擔心家裡糧食短缺。可現在，她是一點不擔心。直到把家裡的糖和油霍霍得差不多了，她才停手。
做出來的小吃，自然是家人先品嘗。
大家都有志一同表示讚賞，誇讚花朝的手藝。眾人都沒想到，從來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花朝，居然還有這等手藝。
“那是！我腦子好，一看就會！”
她分外嘚瑟。
其實，她特意在給家人吃的小甜點裡，加入了半滴靈液。上輩子爸媽一輩子操勞，渾身哪哪都是病。正好趁這機會，為他們調理一下。
小虎塞了一衣兜好吃的：“好吃，小酷（小姑）！吃……”
“小虎自己吃，不過糖糖不能多吃。當心引來蟲蟲咬牙齒喔！”
嚇得小虎趕忙捂住小嘴兒，把頭搖成了撥浪鼓。
“小虎不多吃！”
眾人齊聲大笑。
花朝準備了一個大包，把零食裝好。其實多半移進了空間。又拿了吃的用的。
在家千日好，出門好丁丁。
次日出門，花睿背了背簍，她背了個大包。
鄉下公共汽車班次少，早班五點半、十點、下午兩點和五點末班車一趟。
花朝睡晚了，緊趕慢趕，還是只看到十點那班氣包車的車屁股。
這年頭的公共汽車都是氣包車，又叫“常壓燃氣車”，頭頂一個大氣包，大家就形象地稱為“氣包車”。
好在兩人運氣好，身後突然傳來大貨車碾壓馬路特有的動靜。
等那輛熟悉的大貨車逐漸接近，花朝樂了。
嘿，居然又是他！
栓子也覺得巧。他遠遠地就踩了刹車，探頭一臉是笑：“去哪裡？”
“進城。你去哪？”
“巧了，我也進城，上來吧！”
花朝擔心，車上有某個陰魂不散的人，好在她擔心的事並沒發生。
栓子上次拿了花睿一包煙，這趟花睿一上車又遞了一包，樂得他眼都笑眯了。
順路刹一腳的事兒，就多賺了一包煙。
美！
他一路上都和花睿侃大山。等把二人送到設卡點前，才把二人放下來。
這卡點幾乎每個進城的路上都有。
二人上前，果然被卡點的工作人員攔了下來。
“站住！放下包接受檢查！”
那幫人黑著臉警告。
“應該的，辛苦幾位了，這大熱的天還在外面風吹日曬……瞧，都是些走親戚的山貨，蘿卜、白菜……”
花睿早有準備，一邊放下背簍接受檢查，一邊陪著笑遞煙。
趁沒人注意，一人塞了一包煙。
花朝眼尖，看見二哥的動作，趕忙把頭轉向別的地方。
那兩人潦草地翻了一下，便放行了。
臨走時，還衝花睿擠眉弄眼，竊竊私語了幾句。
很明顯，雙方熟悉得很。
其實七幾年後，很多地方的關卡檢查都很寬松，有很明顯的漏洞。不過上面也明白，總要給大家留一條活路。官不管民不究的事兒，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。
進了城，一切都很新奇。
舊縣城還保留著最原始的風貌，花朝一邊走一邊看，幾乎沒辦法把這破敗的小縣城，和進入現代化建設後，劃為中心城區的城市重合。
可以說，她現在經過的每一寸土地，在幾十年後，都是寸土寸金的地價。而如今，卻還是一片片碧綠的菜地——
這是蔬菜基地，現在被叫做菜輸隊的地盤。
沿馬路一直往前，走到十字路口，總算到了繁華的地段。
二哥拉著她，就鑽進了農貿市場旁的一家館子：“朝朝你看，想吃什麽？二哥請客！”
現在實施計劃經濟，館子都是國營，服務人員都是事業單位的工作人員。
那是鐵飯碗！
一般人想當都當不上！
現在正好是飯點，緊挨著農貿市場的這家館子人滿為患，人聲鼎沸。
牆壁上，除了貼著“勞動最光榮”，“節約糧食，浪費可恥”等標語外，窗口還掛著一塊黑板，用粉筆清晰地陳列著各種菜式和價格。
花朝個子矮，人又太多，根本擠不進去。
想了想，點了一份不會出錯的主食：“二哥，我要一份老麻抄手。”
“行，你先找位置等著，我去買。”
花睿說完，便奮力擠進了人群裡。
飯點的館子根本沒空座位，花朝轉了好一會兒，好不容易看到有人起身，不等服務員來收拾桌子，她趕忙上前佔座。
即便這樣，她也險些沒搶到位置——
一個流裡流氣的小青年，幾乎一屁股坐到了她身上。
還是花朝見機得快，順勢抄起桌上盛放筷子的竹筒擋了一下，這才避免了最尷尬的局面。
“喲！”
對方被竹筷戳了一下，痛得跳了起來。
回頭打量花朝，等看清花朝是個眼生的小姑娘，眯眯眼當即笑開了。
“小妹兒，你這就不對了。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位置。你還搶？”
“凡事有個先來後到，我先坐下，你還跑來說我搶？怎麽，仗著自己力氣大，故意來欺負我一個小女生？”
“嘿嘿，我怎麽欺負你了？你說說，說說……”
他嘴上說著，動作也麻利得很，直接就坐到了花朝身邊。
甚至，還朝花朝伸出鹹豬手……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