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點兒。”江晝吟嗓音溫和。
柳天卻無端後背一冷。
江晝吟看著柳天的身影,面上儀態端雅,實則恨不能給其一腳踹飛,裝什麽裝?他縱橫萬千世界,什麽類型的小白花沒見過?
柳天坐到了江晝吟對面。
好巧不巧,柳天也是一身白衣,但他的法袍可比不上晝吟仙君的,江晝吟身上這件是百年前剛換的,傅醒幽專門尋到了千年冰蠶,逼迫人家當牛做馬,貢獻了足夠一件法袍的蠶絲,又請能工巧匠打造,冬日保暖夏日清涼,可抵擋中低級術法,尋常刀槍不入,主要是好看,遠遠瞧著像是披戴了淡雅星辰。
江晝吟看向慕洗風,慕洗風輕輕點頭。
論儀態長相,他師尊完勝好嗎?!
無妨,冷靜!柳天告訴自己,一般這種仙啊君的總是纖塵不染,端坐高台,說的難聽點兒,缺乏情趣樂趣。
柳天在風月場合中學了不少東西,他拿起三根竹筷,指尖一翻,三根筷子頓時前壓後腳地形成一個箍,這完全是技巧活,然後放一個茶杯上去,杯沿抵著竹筷邊緣,呼嚕嚕轉起圈來。
江晝吟瞥了一眼,一隻手放在桌上。
幾息後,江晝吟疊了三個箍,四個茶杯分四角快速轉動。
江晝吟本身不會,但看柳天cao作一次就會了,沒這點兒學習能力,他憑什麽成為唯一的自由人?
《這點兒能力》
柳天瞳孔輕顫,緊跟著眼底浮現幾分好鬥,他會拿巧的小東西太多了,不信江晝吟還能!
江晝吟表示我真能。
傅醒幽跪坐在一旁,安安靜靜看著師尊指尖飄動,心想我家這位可真厲害,全然沒明白江晝吟為什麽這麽做。
慕洗風跟冥憂對視一眼,師尊醋了?他開始認真了!
柳天玩不過江晝吟,氣喘籲籲,越發憋悶,他怎麽都會?
飛渡掌門忍不住感歎:“晝吟仙君好厲害啊。”
江晝吟淡淡:“承讓。”
柳天手指攥緊,他在承讓什麽?自己表演是想給獰幽帝尊看的!
也是天真,獰幽會被他幾個小把戲就哄住?
宗門酒宴,談論的無非是天驕法器,靈丹妙藥。
“對了。”江晝吟輕聲,“你們說起這個我才想起來……”他從納戒中取出一盤彩虹丹,袖子輕揚送到了冥憂桌前,“代我交給黃泉主。”
謝洪元跟飛渡掌門羨慕得差點兒變形。
飛渡掌門:“仙君,這些丹藥您要煉多久啊?”
“快的話半月,慢的話三個月。”江晝吟接道。
眾人不免驚呼,直到如今,煉丹師仍是極為稀罕的存在。
傅醒幽有些驕傲,給江晝吟倒茶。
柳天紅眼病要犯了,心想會煉丹了不起啊?!
他一陣煩躁,剛要掏袖中的折扇,就聽“嘩”一聲,江晝吟那邊先打開了,他輕輕搖晃,上面傅醒幽親自題的字顯得分外惹眼:贈吾愛妻。
折扇擋住江晝吟的下半張臉,他露出一雙眉眼,光影流轉,然後衝著柳天笑了笑,挑釁意味明顯。
柳天:“!”他故意的!
謝洪元老古董一個,不懂年輕人的這些,他茶喝夠了,同慕洗風小聲說:“慕掌門,現下無事,咱們看看弟子們的修煉成果?”
慕洗風頷首:“好。”
他們一起身,眾人跟著起,但江晝吟卻沒站穩,傅醒幽見狀立刻將人扶住,半擁入懷中,“怎麽了?”
江晝吟抬起頭,眼尾有些紅,卻露出一個溫和的笑,“沒事,嘶……好像扭到了。”
話音剛落傅醒幽一把將人抱起來,同慕洗風說:“師兄,我帶師尊去後殿看看。”
慕洗風:“……嗯。”
江晝吟雙手搭在傅醒幽肩上,回頭朝柳天投來一個隱晦的眼神,哼!
柳天:“!!!”
啊啊啊啊,氣死!
第154章 柳天自卑了
傅醒幽抱著人在床榻上坐下,立刻脫掉了江晝吟的鞋襪,也不想想一個大乘期大能扭傷腳有多麽離譜。
“哪兒疼?這兒嗎?”傅醒幽按住他的腳踝。
江晝吟目光低垂,眼底蕩開一片溫柔,他輕聲:“似乎沒那麽疼了,忘了問你,那個柳天是怎麽回事?”
“誰?”傅醒幽忙著按揉,將這名字仔細想了想才對上號:“那個小宗門的長老?”
“嗯。”
“不認識。”傅醒幽言簡意賅:“並且我覺得他腦子似乎不正常。”
江晝吟一哽,將“愛慕”看作腦子不正常,天上地下隻此一位。
江晝吟語調拉長,“我進入大殿的時候,他跟你離得很近呐。”
“有嗎?”傅醒幽撤回靈氣,在想是不是這段時間疏於修煉,可江晝吟那句話的尾音像是鉤子一樣進入他心裡,將許久未動的某根弦輕輕撩撥,傅醒幽愣了下,緊跟著醍醐灌頂般猛地望向江晝吟,“你……你在吃醋?”
江晝吟:“……”
傅醒幽無端興奮了。
他原本半蹲在江晝吟腳邊,此刻身體緩緩前傾,好像某種毛茸茸的大型犬類,跟江晝吟鼻尖挨得很近,迫不及待道:“師尊,你是不是吃醋了?!”
這對傅醒幽來說十分新鮮,他乃上古神祗,旁人的愛戀於他而言都是無物,唯有動心的那個人才能攪亂他的平靜,所以那些喜歡江晝吟的不管是一開始就傾心還是後知後覺,都讓他覺得礙眼極了,柳天到底有多喜歡自己傅醒幽根本不在乎,他在乎的是柳天引起的後續反應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