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誰也沒想到柳天平時花心就算了,竟然還對獰幽帝尊有了興趣。
何止,柳天是個不怕死的。
“哎!你還能睡得著呢?我聽說新來的一批人中有人瞧上了獰幽。”蒼津跟萬書互換了消息,立刻趕來。
“啊?”江晝吟睜眼,“誰?”
“好像是一個叫飛渡門的小長老。”
江晝吟輕笑:“就我家醒幽那長相,是個正常審美的人都會多看兩眼。”
“對對。”蒼津點頭,“今天謝洪元也來了,獰幽幫慕掌門打點,據說那小長老都要坐到獰幽身邊去了,可見欽慕不已。”
江晝吟淡淡:“看開點兒,我要是連這醋都吃,以後怕是要酸臭撲鼻。”
“嗯嗯。”蒼津在石桌前坐下,擺開棋盤,“索性無事,我們來兩局。”
“謝盟主也來了?”江晝吟擺擺手:“我去看看。”
蒼津一把將人薅住,“謝洪元如魚得水的很,用不著你看,陪我下棋。”
江晝吟要氣笑了:“你煩不煩?”
“難得。”蒼津很早前就給江晝吟攢了一頓,現下不“報復”更待何時?“今日陪我下完這盤棋,我給你龍鱗。”
換平時江晝吟能把蒼津下到這輩子不想碰棋盤,但此刻卻一再推脫,“我要龍鱗做什麽?我跟謝盟主有正事商量,你放開!”
蒼津拽著他的袖子輕輕搖頭。
燭青路過,見到這一幕止不住歎氣,都什麽身份了?還跟小孩子一樣。
江晝吟最後都跟蒼津鬥上法了,散開的靈氣流光差點兒將小鍋灶給點了,還是平瀾帝回來見他們快要滾成一團,蹙眉來了句“做什麽呢?”才成功將兩人分開。
江晝吟瞅準機會拔腿就跑,回頭還指了指蒼津。
蒼津癱坐在地上大笑,不是想的開嗎?
平瀾帝將人抱起來,面色不善:“在玩什麽?離那麽近。”
“快去大殿。”蒼津拍拍平瀾帝的肩膀,“有人看上了獰幽,江晝吟怕是要炸。”
晝吟仙君在外人看來灑脫出塵,遊戲六界又胸有乾坤,一看就是飛升的好料子,但親近的都知道,在某些事情上心眼比針眼都小。
這邊,慕洗風的拳頭已經硬了兩回了。
他跟謝洪元碰了一杯,然後忍無可忍道:“柳長老,你是沒長骨頭嗎?”趴在桌上就算了,還一個勁兒偷瞧師弟。
柳天置若罔聞,見傅醒幽看來,嘿嘿一笑,他生的沒那麽出彩,但勝在乾淨,尤其那雙眼睛。
沒病吧?傅醒幽這麽想著,管都沒管柳天,繼續低頭喝茶。
柳天蹬鼻子上臉,小聲問道:“帝尊,您平時就住在瑤雲派啊?”
傅醒幽:“你能安靜一會兒嗎?”
柳天一看到他這張臉就控制不住地臉紅心跳,隻覺得男人的聲音低沉撓人,耳邊都酥酥麻麻的,“帝尊天人之姿,我控制不住。”
他羞怯起來沒那麽多矯揉造作,是真的被傅醒幽的魅力所折服。
可惜傅醒幽除了江晝吟,對其他人的示好跟愛慕鮮少有感覺。
傅醒幽懶得理他,想著一會兒去趟凡界,修真界即將邁入凜冬,早就沒了桂花,師尊昨晚說想吃桂花糕來著。
“帝尊。”柳天喋喋不休,“我從書上得知上古時期群魔亂舞,妖獸橫行,是真的嗎?”
傅醒幽:“你懂安靜是什麽意思嗎?”
柳天忍不住捂住臉,“帝尊您別這麽看我……”
傅醒幽:“?”
慕洗風正在猶豫要不要將手中的杯子扔到柳天臉上,就見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進來了。
跟著慕洗風手一抖,茶水都灑出來些。
江晝吟平時在瑤雲派十分閑散,就一身白袍,頭髮在後面用繩子輕輕一束,但此刻卻像是要參加什麽盛大場合……反正沒這麽隆重過。
青年玉冠束發,上面還有小澈贈予的湖珠,除了水族一般人不會這般收拾,但江晝吟就長了一張配搭萬物的臉,他噙著三分淺淡的笑,本就俊雅的眉目越發清朗迷人,一件白色內衫,外面罕見地罩了層淡金色輕紗,袍擺有細膩漂亮的雲紋,襯得整個人貴氣無雙。
走路也走的很有章法,像是風姿都被逼了出來,隨著袍擺淺淺晃動。
江晝吟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騷動。
冥憂坐在慕洗風身側,緩過神來小聲問道:“師尊這是……”
“不是午睡嗎?怎麽過來了。”傅醒幽站起身。
江晝吟心想我再不來怕是要被人強行在頭上種草!誠然傅醒幽不會,但這個飛渡門的小長老……越看越不順眼啊。
江晝吟一進門就見他衝著傅醒幽笑,打著什麽算盤真是半點都不遮掩。
好吧,晝吟仙君深吸一口氣,承認他現在心緒翻湧,血液裡都冒著一股酸味。
原來想象跟現實差距挺大。
“你能讓一下嗎?”傅醒幽剛才跟江晝吟說話時溫柔低沉,現下面對柳天,瞬間冷下來。
柳天再喜歡傅醒幽也做不出當著人家道侶的面明搶的事。
同時他心裡也清楚這件事天方夜譚,但因為之前沒見過江晝吟,所以還是存了幾分僥幸心理,萬一呢?柳天自覺風月場合一把好手,這些年喜歡的人都會對他動心,一時間有些飄了。
柳天起身之際似乎腳下沒踩穩,踉蹌一下,一隻手及時伸過來,他驚喜抬頭,卻撞上江晝吟似笑非笑的臉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