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族中曾有一飛魚精,名曰小澈,他的妖丹被挖走,此事你可知道。”
白衣魔尊的瞳孔變得鮮紅,其中殺意彌漫,又帶著幾分蠱惑味道。
這精怪嚇得心差點兒跳出來,立刻點了點頭。
“那長老在何處?帶本尊過去。”
長老一共三人,修行一百二十余年,也被江晝吟搞掉了半條命,不等喘口氣,又來一位。
蒼津也不廢話,直接提起三個開始搜魂,這是輕則記憶受損,重則靈台覆滅的術法。
蒼津搜著看,但看著看著臉色就無比陰沉,他倏然望向最右側的老妖精:“你吞了?”
然後蒼津生剖了他的妖丹。
雖然已經跟本體的融合,但上面仍有小澈的氣息,接著用也不是不行。
蒼津臨行前又給他們凍住了,好不容易品嘗到生機,卻再次遭遇酷刑,無異於剖丹之痛,這些欺負過小澈的,一個都跑不掉。
蒼津趕回瑤雲派時賓客已經走了大半,剩下的都是關系好的,拉著陸終然繼續喝。
江晝吟上前來,“怎麽樣?”
蒼津攤開掌心,一顆妖丹靜臥其中。
一眼江晝吟就無比嫌棄,“融合了大半,廢物東西!浪費這頂好的血脈。”
蒼津頗為讚同,那長老妄圖吞掉小澈的妖丹得以境界提升,可他本身就不夠純粹,現下好比淤泥入清池,將小澈本來乾淨的妖丹汙染了一部分。
江晝吟費了些功夫也只能剔除掉一點兒,不敢耽誤,趁著妖丹尚且鮮活,江晝吟還給了小澈。
小飛魚開始十分難受,感覺體內有股力量在橫衝直撞,他躺在柔軟的蒲團上,魚尾偶爾難忍地輕輕拍打。
江晝吟跟蒼津心中五味雜陳,皓持可沒這麽能忍,屁大的事情恨不得搞個驚天動地。
“即便植入妖丹,他也活不了多久。”戮淵不知什麽時候來的,臉上難得迷醉,正靠在一棵大樹下醒酒。
江晝吟:“喝完了?”
“我緩緩,厭月還在。”
江晝吟沒接話,戮淵說的這些他都懂。
他雖為大乘期大能,但皓持是天道點名要懲罰的,過程必然十分艱辛,他若為皓持改命,無異於逆天而行,甚至於術法反噬,皓持保不準會落得一個更為慘烈的下場。
“至多五十年。”戮淵盯著小飛魚。
蒼津扶額:“你就不能說點兒讓我們高興的?”
戮淵:“我不說假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過能苦中享樂五十年,也算他的福氣了。”戮淵淡淡:“晝吟仙君如果不找尋,他不用五年就會死去。”
死的無聲而悲哀,是天道賦予皓持的命格。
大婚過後,慕洗風正式接手了瑤雲派掌門之位。
受封前夜,慕洗風一個勁兒勸慰陸終然,“掌門!您再考慮考慮!”
陸終然大手一揮:“不用考慮!”
他給自己找了個長老位置坐坐,已經為以後瀟灑自由的生活做足了準備。
黃泉主這幾百年來打理冥界有功,使得亡靈投胎井然有序,新的天道讓他享有更為漫長的生命,冥憂一時半刻派不上用場,除非生變才會回去,所以夫唱婦隨,就留在瑤雲派,天天帶著燭青跟小澈玩。
燭青能在開天門時成功化形,也是皓持的功勞跟祝福,所以他對小澈格外照顧。
第五年的時候,小飛魚精總算能幻化出雙腿了。
但有了不會用,開始跌跌撞撞,摔得一身是傷,也沒跟江晝吟等人說,是他們聽到動靜出來,才發現趴在地上的少年。
“仙君。”小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。
江晝吟軟了心腸,上前扶起他,注入靈力教會他一點點走路。
能走路後小澈更瘋了,他開始拘謹,但這裡的仙人都縱容他,他也融入得很快,接著跟冥憂燭青出去十天半個月才會回來。
“仙君!”
這日江晝吟正坐在樹下的軟榻上看書,旁邊傅醒幽在煮茶,聽到動靜他們循聲看去,小澈也發現了傅醒幽,著急又喊了句:“帝尊!”
剛喊完“啪唧”來了個平地摔。
“……”
江晝吟坐起身,無奈笑道:“怎麽,還是不適應用雙腿嗎?”
“有點兒。”小澈笑笑,隨即自己站起來,拍拍身上的土。
他獻寶似的上前,然後從身後掏出一樣東西:“看!”
一顆十分圓潤的珠子,泛著罕見的湖藍色,甚至能隨著日光照耀稍微改變色彩,不算稀罕,但勝在精巧。
江晝吟問道:“怎麽得來的?”
“飛魚族可以產湖珠,這是我的湖珠,今早起來發現結了一顆。”小澈有些驕傲:“不過只有一顆,等再有了,我給帝尊。”
傅醒幽神色和煦,接過後說道:“別勉強自己,不過這湖珠確實漂亮,回頭鑲嵌在師尊的冠上。”
江晝吟:“最近去哪兒玩了?”
小澈臉上的笑意僵住。
江晝吟眯了眯眼,“冥憂跟燭青呢?”
“他們在山下,不敢上來……”
單拎出冥憂或者燭青,還行,但這兩個湊在一起就是王炸!很是個不怕死!
江晝吟跟傅醒幽對視一眼,立刻去找慕洗風。
而慕洗風已經得到消息,人宗門通過傳音石告狀了。
也是依附於瑤雲派的中等宗門,冥憂二人跟他們的小姐發生衝突,毫無憐香惜玉之心,也不管是不是人家的地界,雙方鬥法時不知誰打爛了街邊的雄黃酒,燭青一聞到味道就瘋了,當即將人家剛建立的一個小城池掀了個底朝天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