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也是這些年才回過神來,獰幽帝尊尚且講一兩分道理,晝吟仙君是根本不講。
他那大徒弟就是天下第一好,誰背後議論誰死。
紅綢彩帶從瑤雲派山腳下一路蔓延而上,陸終然的打算是宴請六界,所以一些早已封閉的偏殿也收拾整理了出來,江晝吟跟傅醒幽一起煉了七個晚上的丹,才把釀酒用的靈氣湊夠,對此傅醒幽毫無抱怨,興致勃勃,畢竟是他師兄成親。
冥憂跟慕洗風暫時見不了面,每日就拿傳音石煩他,後來煩一個都不夠,敢去找平瀾帝。
“帝君啊,我前日著一些亡靈幫我送了些黃泉花過去,種了下嗎?”
平瀾帝匪夷所思,“你也說了是黃泉花,在人界根本開不了。”
冥憂:“你們想想辦法嘛。”
平瀾帝:“……怎麽不去找江晝吟?”
“他跟帝尊將我的傳音石封了,我又不想麻煩慕哥哥。”
平瀾帝:“……”服了。
但他還是稍微研究了一下,後來發現用一種轉生術法,可以讓黃泉花暫開三日。
就定在成婚那三日吧。
後江晝吟發現,對平瀾帝佩服得五體投地:“冥憂現下神志不清,想一出是一出,你也聽他瞎咧咧。”
平瀾帝:“……”
越到婚期,慕洗風越是緊張得坐立難安,白天忙起來還好,晚上沒事乾就拉著傅醒幽開始碎碎念,將整個流程口頭過一遍又一遍,讓師弟幫他篩查一下會不會漏掉哪裡。
時間一晃,明日大婚。
晚上傅醒幽又被叫走了,江晝吟樂得清閑,感覺最近腰身越來越有活力。
嘻嘻。
他躺下闔目後不久,不知感應到了什麽,忽然睜眼。
江晝吟坐起身,從納戒中取出搜尋羅盤,這次指針不再瘋狂轉圈,而是精準地定在某個方向,江晝吟立刻動身。
因為所指是凡間,所以他時間上還算充裕。
可落地後才發現此處妖氣濃鬱,是一處沼澤。
淤泥吐出灰泡,汙點四下噴濺,江晝吟微微抬手在周身設下結界,沒弄髒鞋子,他凝眉掃了一圈,翻手亮出羅盤,抬步往沼澤深處走去。
好在是白日,看東西清楚,一隻巨鱷浮出水面,眼底全是貪婪,它分明開了靈智,即將化身精怪,緩慢遊向江晝吟,然後張開嘴:“哈!”
江晝吟一臉漠然。
緊跟著就見燭青落地盤旋,一下子比巨鱷都大,耳骨“哢噠噠”震顫,張開猩紅大口:“哈!!!”
巨鱷眨眨眼,然後眼白一翻,亮出肚皮一點點沉入。
嚇昏了。
江晝吟失笑:“你無不無聊。”
燭青囂張跋扈地在水面上遊走,發出極有震懾力的妖氣,那些暗中觀察的東西忙不迭跑路,生怕晚一刻就被吞噬。
第147章 可憐巴巴小飛魚
四周滿是潮氣,味道也不是很好,江晝吟擔心燭青把目標嚇跑,索性捏了個訣隱匿氣息。
越往裡面走,樹木長得越是枯瘦畸形,像是猙獰前伸的鬼手,江晝吟一顆心逐漸下沉,不管怎麽說,這地方實在不適合靈物生長。
“醜八怪!打死他!”
“趕他走!醜東西!”
似乎是一群精怪聚集,江晝吟放緩步伐,繞過一棵大樹,視線驟然明朗。
不遠處已經是沼澤盡頭,背靠陡峭山勢,陽光層層下墜後只剩一片慘白,最後落在一汪潭水中,周圍長著橘色的灌木跟大片紫色蘭花,場景有些夢幻。
而水潭中央的是一群飛魚精,此魚鰭似翅膀,展開七彩,遊在水中恍如翱翔,故而得此名字。
現下這些精怪已經修煉出半副人軀,下半身魚尾拍打水面,他們聚眾將另一個小精怪圍在中間,時不時用凝聚出來的水球砸向對方。
隻一眼,江晝吟便瞳孔輕縮。
被圍攻的那張臉跟曾經的鳳凰有著七分相似,神色卻毫無傲氣可言,反而寫滿了惶恐跟膽怯,他躲避著砸來的水球,偶爾吃痛地皺皺眉。
“哪兒有飛魚長著鎏金色的尾巴?不知道是他娘親跟什麽東西生的,趕出去!”
飛魚族渺小,給予一方池潭便覺得那是天地全部,自然不知道鎏金代表著至高無上。
中間的小飛魚被他們說的自卑不已,當再次被一個水球擊中腦袋後,他忍痛趴在池水中,看著漂亮的尾巴,眼底閃過一抹狠厲。
他抬手拔掉了自己的一片魚鱗,頓時疼得魚尾不停拍打,眼眶都紅了。
其他飛魚見狀立刻拍手叫好,將他逼往深處的淤泥潭,見其尾巴冒著血被淤泥染黑後才心滿意足,領頭的飛魚精說:“你把你魚鱗全拔了,就跟我們一樣了。”
小飛魚生來不會說話,聞言眼中浮現欣喜,真的嗎?
抬手就要去拔第二片。
溫柔的靈氣破開水面,蕩開細小的波紋,驟然將小飛魚包裹其中,打斷了他的動作。可其它受波及的飛魚就沒那麽幸運了,他們好像被什麽恐怖的力量攝住心魂,頓時嚇得瑟瑟發抖,一個勁兒後退。
江晝吟順著靈氣蕩開的路徑走來,他臉色森寒,看向那個叫囂著要小飛魚拔光鱗片的領頭精怪。
“心術不正,歹毒至此,修煉這百年有什麽用?待日後出去,也不過是為禍蒼生的孽障罷了!”江晝吟說完抬手往空中一抓,那飛魚精直接從水中被提了起來,他雙手按住脖頸,臉色很快青紫,喘不上氣!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