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傅醒幽看不得荀譚距離江晝吟太近,對他來說這是個不確定因子,沾染上總沒好事。
“滾。”傅醒幽冷聲。
荀譚起身就要走,江晝吟一把將人拽住,“行了,站這兒吧。”
他一開口傅醒幽只是皺了皺眉。
此刻還有另一件比較重要的事。
江晝吟走到魔王枯寂面前,笑意涼薄,“怎麽,想在瑤雲派境內誅殺凌天盟天驕,好讓我們自相殘殺,同時讓魔尊陷入險境,你好坐收漁翁之利?”
枯寂冷哼一聲不置可否。
“不像是你的風格。”江晝吟看向戮淵:“從前若有心懷不軌者,你能當場虐殺。”
戮淵見事實分明後就一副死魚臉,佯裝沒聽見江晝吟語氣中的嘲弄。
就跟著就見江晝吟兩指合並,倏然點上枯寂的眉心,神魂領域中,枯寂的神魂一點點崩塌,識海迅速枯竭,他怒目圓睜,一條胳膊顫抖著往起來抬,可等到一定程度後就無力垂下,整個魔發出沉重的喘息,很快,眼角竟然流出血淚來。
戮淵眼眸一眯,江晝吟高出枯寂一個大境界,竟然直接廢了他!
按理來說魔族中人輪不到他一個外人懲治,可誰讓枯寂將主意打到了瑤雲派,還妄圖一石三鳥。
直到枯寂僵硬地倒下,江晝吟也是一副溫和有禮的樣子,聲音不大卻讓人膽寒:“從今往後,誰敢在我瑤雲派境內挑事,就想想這魔王的下場。”
戮淵心道不然我這魔尊給你來坐吧,下手有夠狠辣的。
戮淵抬手示意魔侍將枯寂抬走,回到魔界再算一筆帳。
江晝吟轉身走向時堯,順著他的肩膀一路摸到手腕,這麽一個過程就能大致了解他傷到了什麽程度,末了從納戒中取出一顆純正的五品金丹。
謝洪元伸長了脖子,“仙君,您這就小氣了啊,怎麽才五品?”
江晝吟無奈:“你這小徒弟才金丹期修為,六品他承受得了嗎?”
謝洪元:“我承受得了!”
陸終然:“……謝兄,臉面!”
謝洪元摸摸鼻尖,為了六品金丹還要什麽臉面啊?
時堯接過金丹服下,頓覺靈氣從丹田洶湧而出,他兀自閉目調息了一會兒,然後睜眼朝江晝吟行禮:“多謝仙君!”
江晝吟正欲說什麽,蒼津跟平瀾帝迫不及待地砸落此地,引得地磚上塵土飛揚。
傅醒幽抬手替江晝吟拂去,轉而問蒼津,“你不是說還要幾日嗎?”
“啊?”蒼津掃了眼厭月,然後含含糊糊的,“辦、辦完了,就趕緊回來了。”
“這什麽情況啊?”蒼津又問。
厭月跟萬書長老同時迫不及待地開口,“那位!”
順著他們所指,荀譚正擦著臉上的淚。
蒼津打量著荀譚,認出他是聞宗門的弟子,心想這不對啊,荀譚瞧著問世不過幾十年,還是築基期修為,在此之前江晝吟跟聞宗門毫無瓜葛,跟荀譚更是八竿子打不著。
但熱鬧不能放過,蒼津問荀譚:“你跟仙君是何關系?”
荀譚想起江晝吟說他幫自己找辦法,琢磨著江晝吟現下修為這麽高,積分肯定爆炸,頓時從“競爭關系”中出來,打算抱穩這條大腿,於是說:“以後,他就是我再生父母!”
眾人:“……”
傅醒幽手掌捏緊,攥出來一柄神劍覆霄,給這兔崽子砍死算了!
江晝吟伸手捏了下傅醒幽的腰,讓他消消氣,然後明白了蒼津的意思,他湊近小聲說:“你還著急忙慌地看我熱鬧呢?以後我看你的信不信?”
蒼津:“?”
江晝吟瞥向程瀾跟時堯,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。
蒼津:“???”
偏偏程瀾在師尊面前藏不住事,見仙君目光指向性這般明確,將腦袋偏向一邊,耳朵都紅了。
他只是覺得身邊這個人很好看,僅此而已。
平瀾帝:“?”
蒼津很快就明白江晝吟是什麽意思了。
謝洪元如願得到了兩個機關兵人,打算回去就放在正殿門口旺氣辟邪,他門派中還有事宜,打算立刻啟程回去。
時堯本也沒受什麽傷,吃了江晝吟的那顆金丹後面色恢復血氣,唇瓣嫣紅,他頻繁看向程瀾,程瀾也站在原地望著他,兩人誰也沒說話,但意思到了。
平瀾帝在狀況之外,問身邊的人,“那少年是誰?”
厭月介紹:“凌天盟謝洪元親傳,名叫時堯,雷、火雙靈根,這一代天驕中的翹楚!”
平瀾帝沉吟片刻,“他跟程瀾怎麽認識的?”
“帝君不知吧?”厭月一臉賤笑,“您徒弟之前英雄救美,甚為瀟灑,二人對視的畫面那叫個美。”
平瀾帝好半晌沒動,轉而一臉漠然地看向慕洗風。
慕洗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“事發突然,我也沒想到……”
蒼津深吸一口氣,無視江晝吟一臉的幸災樂禍,自我寬慰,“少年人嘛,興致來的快去的也快,他們還小,保不準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見時堯忽然轉身跑來,他骨架好看,衣擺隨著動作飛揚間盡是無雙的風采,他最後站定在程瀾面前,將一個小狗木雕送給他,“謝謝你救了我。”
程瀾接過:“這個有什麽用嗎?”
“我自己雕刻的,你先拿著,等日後我來取。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