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!”江晝吟一拍床榻,接過茶杯後一飲而盡,“但荀譚以為我正在做任務,且積分快要滿了。”
傅醒幽不吭聲了。
江晝吟頓覺口中的清茶不香甜了,“怎麽,你不信我啊?”
“我信。”傅醒幽說:“但是我不信那所謂的系統跟主神空間,萬一他們另有需求,將你召回怎麽辦?”
“不會。”江晝吟接道:“那些說白了都是程序指令,你可以理解為死腦筋,而且這套程序已經運行了億萬年,想要更改需要重新定義任務目標,對主神空間來說是耗時不少的龐大換算。”
傅醒幽似懂非懂。
師尊口中講述的那些對他來說過於陌生,但江晝吟語速流暢,有問必答,可見在這個世界外,還有更為廣袤的星空宇宙,傅醒幽本來對境界也無欲無求了,現下卻有了新的打算,若是江晝吟真的被所謂的主神空間帶走,他就飛升域外,找到它們,弄死它們!
江晝吟沒錯過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,不免害怕:“你相信我還要這麽凶?”
“不是對師尊你。”傅醒幽好像恢復正常了,他俯身親吻江晝吟的額頭,溫柔又繾綣,“昨天是我過分了。”
江晝吟順竿爬,“你也知道你過分!都不聽我解釋!”
傅醒幽並不買帳,“但師尊也別忘了,這麽大的事情,你隱瞞在先,有沒有必要坦白是我來決定,我作為師尊的道侶,有權知道吧?”
江晝吟被他弄得理虧,往被窩裡縮去:“嗯嗯。”
四周的壓迫感降低,江晝吟疲憊不堪,剛要睡著忽然一個激靈,“醒幽?”
“嗯?”
“你別對荀譚動手,他積分挺高的,一旦出事這個世界可能會被注意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晝吟放下心來,剛閉上眼睛就人事不知。
晝吟仙君這一覺擺爛,睡了足足七日,蒼津差點兒按耐不住去質問獰幽人還活著沒。
“說了多少回了輕點兒輕點兒,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呢?!”慕洗風抽空過來教育師弟,傅醒幽聽他說話,時不時點點頭。
“師兄。”傅醒幽打斷:“聞宗門還沒走?”
“沒,掌門快要回來了,王開派想跟掌門見一面。”慕洗風說完打量著傅醒幽,見他眼睫低垂,瞧著懨懨的,“覺得師兄話多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不高興?”
“嗯。”
傅醒幽的面容極具欺詐性,當他乖巧的時候那是真乖巧,委屈不用說,慕洗風感受的很清楚,當即皺眉:“怎麽回事?”
傅醒幽歎氣,“不喜歡聞宗門,他們的大小姐惦記我師兄,小師弟惦記我師尊。”
慕洗風自動忽略前一句,“小師弟?”
因為聞宗門低位不低,這幾日都是慕洗風招待,他過目不忘,很快對上號小師弟是誰,那個油頭粉面時不時耍寶賣萌的小白臉?
可以,已經定義好了。
慕洗風都不想想這句話的真實性,倘若真的有人覬覦江晝吟,用得著傅醒幽在這裡告黑狀?他早給人捏死深埋了。
所以說,慕天驕的端肅嚴謹有且只在師門外,師門內就是個歪屁.股。
“師兄知道了。”慕洗風拍拍傅醒幽的肩膀。
……
荀譚真的日了狗了!
鬼知道慕洗風怎麽想到跟聞宗門切磋的,王開派這個老匹夫為了彰顯宗門實力一口應下,結果呢?他倒是不用上場,而作為門派墊底的自己卻避無可避,這也就罷了,誰能告訴他抽簽怎麽就能抽到慕洗風?!
荀譚對戰慕洗風,送菜都不帶這麽送的。
偏偏王開派不允許弟子不戰就退,王行量心疼荀譚,希望能代為迎戰,可惜慕洗風說一不二,根本不買帳。
“請!”慕洗風字正腔圓。
荀譚後背發冷,總覺得慕洗風看自己的眼神帶著隱藏的敵意。
面子活還是要做的,任務者必備能力之一就是“見風使舵”,荀譚抱臂拱手,姿態放的很低,“在下學藝不精,還請慕師兄手下留情。”
慕洗風沒說話。
王開派也覺得二人實力懸殊,但又想到慕洗風知禮儀懂分寸,必然不會讓荀譚下不來台……
荀譚真就沒下來台。
直到荀譚趴在地上一動不動,慕洗風才停手,無視四周震撼畏懼的目光,他上前強行扶起荀譚,小聲說:“荀譚師弟,你根骨本就一般,底子還差,回去一定要多加修煉。”
要知道荀譚是水系單靈根,稱得上一句“萬裡挑一”,慕洗風這番話明顯帶著濃重的個人打壓色彩。
荀譚咬牙忍住:“……好。”
“還有,我師弟跟我師尊雖名義為師徒,但本質是道侶,且二人情比金堅,連一根針都插不進去。”慕洗風掌心用力,都給荀譚手腕捏紅了,警告意味明顯。
荀譚呆住,什麽玩意?
179戰戰兢兢,“宿主,聽他的意思,你似乎對獰幽帝尊跟晝吟仙君當中的一個感興趣。”
荀譚:“……”
你媽!
獰幽那晚差點兒殺了他,江晝吟更是競爭者,他喜歡一條狗都不會喜歡這二人!慕洗風到底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?
江晝吟!荀譚很快想到,頓時咬牙切齒,心想這個逼拿的不會是“惡毒男配”劇本吧?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