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一前一後離開,荀譚等他們的氣息徹底消失後,大口大口喘息,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,差點兒被掐死的滋味非常不好受,好比小少爺下鄉插秧,除了心情糟糕透頂就是洶湧的委屈。
“宿主?”179小心翼翼。
荀譚狠狠擦了下臉,但是眼淚根本不受控制。
“欺負人?!”荀譚狠狠捶地。
這邊江晝吟正在跟蒼津月下對酌,裝模作樣地聊人生聊理想。
極具壓迫感的氣息湧來,江晝吟捏著酒杯的手一頓,看向某處:“似乎是醒幽?誰惹他了?”
蒼津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“告辭!”
話音剛落,平瀾帝如流光般竄來,大手往蒼津腰上一攬,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。
江晝吟愕然:“犯什麽病呢?”
緊跟著他被人扯住胳膊,幾乎是往後騰空後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,酒杯都不慎扔了出去。
江晝吟抬頭,看到傅醒幽面如霜雪。
晝吟仙君下意識咽了咽口水:“怎、怎了?”
傅醒幽抬袖一揮,木門砰然打開,他帶著人閃身進去,木門再度合上,江晝吟天旋地轉間就被扔到了床榻上。
真的是“扔”,傅醒幽平時舍不得下重手,這次卻實實在在摔疼了。
江晝吟茫然地跪坐好,揉了揉發疼的右臂,語氣也謹慎起來,“到底怎麽了?”
傅醒幽喉結滾動,某種情緒被死死壓抑,他面色鐵青,嗓音輕顫,“你到底還要瞞我到什麽時候?”
這話給江晝吟問住了。
你說他做了什麽對不起傅醒幽的事情嗎?沒有,但手欠人騷閑不住,小錯誤倒是隔三岔五。
江晝吟一時間仔細回憶,連將昨日踹了山門下的一條狗這種小事都想到了。
“嗯……”江晝吟沉吟片刻,“因為我一直放出神魂找尋皓持蹤跡?這是我答應他的,再者神魂可以收回,對我影響不大。”
傅醒幽面色不變。
“我跟萬書長老說我才是上面的那個?我那就是嘴上功夫!萬書也沒信我。”
傅醒幽嘴角一抽。
“不是?”江晝吟小心觀察他的臉色,“啊對,鎏殊是來跟我要‘生子丹’了,但這東西真的沒用,不然我兒子都能打醬油了。”
傅醒幽攥緊拳頭沒說話。
“是是是。”江晝吟破罐子破摔,“你上次拿來的雪山蜂花釀是我偷喝的,我知曉難得,但也……”
話沒說完,身上一重,就被傅醒幽整個撲倒按住了。
“看來你還是不想說。”傅醒幽冷聲,“我給你提個醒。”
“從林邡出現時我就很懷疑,後來開啟天門,林邡說的那些話更是模棱兩可,肅月一直想問你林邡去了哪兒,你不說他就不強迫,可你當真以為我不在意?!”
江晝吟瞳孔一顫。
傅醒幽沒有錯過他的變化,苦笑道:“果然……現下又來了一個荀譚,他都跟我說了,主神空間,積分任務,你快離開了對嗎?”
江晝吟震驚了,他倒不是故意隱瞞,而是這些東西聽起來過於匪夷所思,反正他會一直留在這個世界,說與不說似乎意義不大,也不想讓傅醒幽徒增傷悲,可這人突然就被刺到了。
見他不說話,傅醒幽眼底是濃鬱的墨色,暴怒無比,“江晝吟,你到底拿我當什麽?!”
“不是,等等……”
刺啦!
金線腰帶被蠻力扯開。
江晝吟心頭髮涼,他不傻,猜測到傅醒幽已經跟荀譚見過面了,那個腦癱不懂話術,被傅醒幽套了不少信息。
“你聽我解釋!我……唔!”江晝吟脖頸後仰,耳朵跟臉頰快速漫上紅潮,他難堪又羞恥,卻看到傅醒幽眼中濃重的不安跟委屈,瞬間就沉默了。
他摸了摸傅醒幽的發,任由他先發泄乾淨。
日升月落,江晝吟沒數幾個晝夜,修士體能旺盛,更何況還是傅醒幽。
終於,當房間內的某種氣息濃鬱到喘息都有點兒困難時,傅醒幽從床榻上坐起身,抬手就在四周設下結界,然後慢條斯理穿上法袍,眼中一點兒溫存都沒有,也不看江晝吟,頗有“拔.吊無情”的味道,“你就待在這裡,哪兒都不準去。”
“你他媽的……”江晝吟嗓子完全就是啞的,“聽我說句話能死?”
見傅醒幽不做絲毫停留,江晝吟抓緊時間,“我曾經是個任務者沒錯!”
傅醒幽駐足,稍微偏過頭。
“可我任務都完成了!完成了知道嗎?我是整個系統中第一個獲得自由的人!我可以留在這裡,到這個世界毀滅!”江晝吟趴在床上,越說越委屈,伸手揉了揉腰:“你倒是輕點兒啊,這麽狠心。”
傅醒幽轉過身來,一字一句:“跟我說清楚。”
第142章 倒霉的人兒
江大佬被迫回憶往昔,以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態。
沒辦法,傅醒幽此刻太敏銳了,眼神低沉,好像在對他的每一句話進行篩查分析。
於是江晝吟將自己怎麽死的,又是如何被迫綁定系統任務,包括一整個行動流程都講了一遍。
最後講得口乾舌燥,朝陽都出來了。
“大致就是如此。”江晝吟乾巴巴吞咽,打著商量,“給口水喝。”
傅醒幽焦躁的情緒略有安撫,他一邊倒茶一邊問道:“也就是說,你現在是自由身?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