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明日.我去求求掌門,由掌門出面,晝吟仙君不會不給吧?”
慕洗風已經拿著金丹到了門口,聞言心中嗤笑,什麽叫做求掌門?確定不是以恩情要挾?還是肖正於瑤雲派的恩情。
宋韶安歎氣:“不知為何,晝吟仙君竟然變得這般冷血……”
話音未落,殿門被轟然推開!慕洗風逆光而立,被裁剪出一個悍利挺拔的身影,震懾力撲面而來。
“我師尊冷血?”慕洗風冷聲,“宋韶安,你滿肚的花花腸子,毫無風骨氣韻可言,有何資格提及我師尊?”言罷甩出一物,楚河翎下意識接住。
然後聽慕洗風繼續:“此乃我師尊贈予肖正仙尊的金丹,吃了就別說沒給!”
說到這裡,慕洗風有些忍無可忍,“想當年我師尊跟宋韶安同時重傷,你們是怎麽對他的?名為師門實則毫無心慈可言,他宋韶安活蹦亂跳的時候,我師尊渾身筋脈劇痛,拖了數十年才好!如今登門求藥仍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,當真不知羞恥為何物嗎?”
緊跟著一道靈力攻擊從內殿呼嘯而出,慕洗風沉著臉,猛地揮劍擋開,破壞力十足的劍意直接將身側兩扇門炫沒了。
“仙尊這是惱羞成怒了?”慕洗風淡淡:“不過無妨,我師尊現下跟你們毫無關系!”
慕洗風記得剛拜入山門時,整個瑤雲派除掌門竭力庇護,其他人都是如何肆意踩踏,宋韶安那時候還沒離開,躲在肖正仙尊的羽翼下又是如何在旁人詆毀師尊時溫柔淺笑,虛假得令人惡心。
慕洗風呼出一口氣,他已經很少情緒失控了,覺得自己這番話怕是會給師尊惹麻煩,於是回到繁雲山跪下就要請罪,江晝吟急忙將人攔住,一番詢問後不僅沒罰,還獎勵了糖果。
凡間小孩子吃的那種,用彩色的糖紙包住,慕洗風接過也沒吃,就是耳根紅紅的。
師尊總是拿他當小孩子。
誰也不知道,因為慕洗風這番話,肖正行功差點兒走岔,此刻捂著胸口靠在牆上,眼底是洶湧深沉的情緒。
慕洗風所說的這些,他沒有自省過嗎?
有的……
正因為有,才覺得尖刀入肺,疼的發慌。
肖正心裡明白,他的無情道十有八九是廢了,卻不是因為宋韶安。
他留宋韶安在身邊,只是為了證明!證明曾經的坦誠相待,真心相護沒有錯,可若是沒錯,他何必自厭成這樣?
肖正閉眼,想起江晝吟第一次喊他師尊時的模樣,明眸皓齒的少年,透著難以言說的靈氣。
肖正稍微垂下頭,他明明什麽都沒說,卻好似被一層愁苦包裹。
……
正如江晝吟所料,宋韶安沒安穩幾日,又開始了。
臨安教登山拜訪,不知為何那少主一眼相中了宋韶安,加上有些不知天高地厚,竟然直接跟陸終然要人。
陸終然捂著腦袋,人都麻了。
江晝吟剛進門就看到陸終然仰頭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,手邊放著本命劍,正在輕輕撫摸,看樣子是在考慮要不要給宋韶安剁了。
第127章 跟著他一起死!
“多大的事兒啊?”江晝吟在陸終然面前打了個響指,“區區一個宋韶安。”
“區區一個宋韶安?”陸終然生無可戀地掀起眼皮:“你知不知道,今早那臨安教少主帶著宋韶安跑了!現在人掌門跟我要兒子,這事發生在瑤雲派,鍋肯定是我的。”
江晝吟挑眉,他倒是才知道,“派人追了嗎?”
“洗風跟遠山都去了。”陸終然狠狠抹了把臉,“真的,我泡在門派事務中整整半月也不會這麽累。堂堂肖正仙尊,就為了這麽一個人……”
“肖正也去了?”
陸終然扯了扯嘴角:“是啊。”
江晝吟眼底閃過一抹饒有興致,自從肖正出關,他們見面不過寥寥數次,肖正也仍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,但江晝吟何其敏銳?他總覺得肖的精神世界中有什麽東西在逐漸崩塌,按理來說無情道最為安穩,只要天賦足夠,那麽在斷情絕愛後,會一心一意撲在修煉上,速度比起尋常人不知道要快上多少。
所以如今,有什麽是肖正舍不下的?
他又想證明什麽?
另一邊,慕洗風跟韓遠山兵分兩路,他們的修為皆在那臨安教少主之上,這四方山勢陡峭,還時有靈獸陷阱出沒,就算他們帶著法器,也跑不了多遠。
慕洗風沉著臉從高空俯瞰而下,忽的眼眸一眯,朝一個地方禦劍而去。
他在一截樹枝上看到了宋韶安的外袍。
落腳點是一片枯樹林,慕洗風環視一圈,不由得警惕起來,他剛往前一步,眼前的場景驟然一花,引得片刻的眩暈,慕洗風稍微閉目緩了緩,等再睜眼,發現四肢不知何時被深綠色的藤曼纏住,他試著動了動,藤曼立刻收緊,其上尖銳的刺當即扎出一片血色來。
“誰?”慕洗風神色不變。
“既這般能說會道,便等死了,跟那些孤魂野鬼好好說吧!”
聽聲音是宋韶安!
慕洗風嘗試調動靈力,但這個陣法詭異非常,傳音石也亮不起來。
“死心吧。”宋韶安像是在外觀看著慕洗風的一舉一動,嗤笑道:“你以為我這近千年來沒什麽保命的途徑,可以任由你們師徒欺負?!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