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淮笑道:“這是盟主的意思。”
秋期盯著趙淮看了片刻,忽然說:“撒謊。”
秋期體內孕育著新的天道法則,換句話說,他的這雙眼就是尺,尋常汙垢根本躲閃不過。
“秋期,你這話可冤枉我了。”趙淮表現得極為大度,可江晝吟卻看見他藏於袖中的手狠狠捏拳。彡彡訁凊
“請問。”江晝吟開口:“盟主在何處閉關?”
趙淮大方道:“清明殿。”
肅月抬步就往外走。
趙淮臉色一變,幾乎是瞬間就擋在肅月面前,皮笑肉不笑:“尊上,盟主閉關前將一切交予我打理,而您已經離開凌天盟有一段時間了。”
言下之意,少管。
肅月冷聲,“倘若我今日非要見到謝洪元呢?”
肅月的眸光利如尖刺,趙淮有些招架不住。
趙淮甚少跟肅月這類人打交道,尋常人聽他這麽說,定然打消了念頭,可惜不僅肅月,還有一個江晝吟,皆不按常理出牌。
肅月拂袖擋開趙淮的手臂,卻感覺一股更為迅猛的靈力反噬回來。
肅月修為並未恢復,而趙淮已經是分神中期的修為,他在攻擊肅月的那一瞬,眼底閃過幾分暢快跟輕蔑,凡人樂於看到神明隕落,最好跌入塵埃,可這個眼神驀然刺激到了秋期。
江晝吟還沒反應過來,秋期已經跟趙淮打出殿外。
肅月臉上閃過詫異,然後聽傅醒幽說:“安心,如今就算是我也不敢輕易跟秋期交手。”
反噬嚴重。
果然,不出半炷香時間,趙淮被秋期從高空甩出,重重砸落在地後隨著慣性平推,大理石磚立刻翻飛碎裂,等趙淮嗆咳著止住狼狽,凌天盟巡邏弟子已聞訊趕來。
“拿、拿下他們!”趙淮厲聲。
可他低估了肅月對凌天盟的影響力。
眾弟子一臉愕然,看看尊上再看看趙淮長老,沒動。
肅月看向一位眼熟的內門弟子,“謝盟主上清明殿幾日了?”
“三日!”那弟子立刻拱手回答。
“拿下趙淮。”肅月淡淡:“本尊現在懷疑,趙淮設計了謝盟主且已得手,另外三位長老的生死不得而知。”
言罷,一步踏入虛空,朝清明殿走去。
幾把雪亮的劍抵住脖頸,趙淮咽了咽口水,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“長老,您別為難我們。”有弟子說。
江晝吟從趙淮身側走過,憐憫地搖搖頭,不被認可在一個宗門中就是最大的悲哀。
“肅月!”趙淮放聲大喊:“別去清明殿!否則你一定會後悔!”
傅醒幽挑眉:“你跟肅月談後悔與否?”
一個將六界四海算計了三萬年的人,懂什麽是後悔嗎?
趙淮說不出話。
清明殿是凌天盟的第九峰,抱山環水,呈“引導”之勢,期間靈力像是河流,奔騰不息。
肅月停在清明殿門口,先是敲了敲門,“謝盟主?”
沒動靜,可緊跟著響起桌椅摩擦地面的響動。
好像什麽東西不堪重負,拖拽著桌椅似的。
肅月不再耽誤,一把推開殿門。
殿內昏暗,隨著陽光一寸寸沒過,肅月瞳孔驟縮!
那是誰?!
地上趴著一個“東西”,略微能看出個人形,但四肢如同化開般,使得他看上去像是某種大型蠕蟲。
熟悉的玉冠在攤開的肉中,肅月認出那是謝洪元的。
“閃開!”江晝吟突然喊道。
下一刻就見緩慢移動的東西猛地蓄力,化作利劍衝到肅月面前,不過一掌的距離,肅月看到了這團軟肉上出現的謝洪元的五官。
“尊、尊上……”
“跑!”
謝洪元嗓音完全變了個樣,好似他的理智搖搖欲墜。
江晝吟松了口氣,看到門檻上有金色禁製,心知謝洪元出不來。
“謝盟主您怎麽……”江晝吟仔細端詳著,“這麽醜了?”
謝洪元:“……”
第119章 他怎麽還哭了?
謝洪元成了這樣,江晝吟只能嘗試性點住他腦袋上的兩處穴位,好在有用,謝洪元從剛才的暴怒中逐漸平息下來。
他坐在地上,真就一灘泥。
“趙淮做的嗎?”肅月問道。
謝洪元啞著嗓子:“不是,趙淮只是將我囚禁在這裡,不過囚禁著也好,你們看我這副樣子……”
“怎麽弄的?”江晝吟半蹲下。
這個平視的姿勢讓謝洪元無端放松幾分,“還是凌天盟境外的那處瘴氣幻術。”
正如江晝吟所言,邪修都殺了凌天盟弟子,謝洪元作為盟主豈能忍得住?那日又死了兩名弟子,他一怒之下提劍便上,可瘴氣極為飄忽不定,謝洪元對於幻術又實在不精通,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困其中,逐漸的他產生幻覺,然後在意志薄弱時,被一股黑氣入侵體內,雖後來成功回到凌天盟,卻發覺身上起了變化,於是連夜上了清明殿,趙淮瞅準時機,給他封印其中。
趙淮的目的很明顯,他想趁著混亂之際,奪得盟主一位。
隔著門檻,肅月放出神魂查看謝洪元的情況,幻術只能迷惑人的心智,極少能長期入體,肅月懷疑是有人借著幻術的機會給謝洪元下了蠱。
可一番弄下來,肅月也沒有發現症結所在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