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如何喜歡江晝吟為好了。
而自靈識回歸,傅醒幽體內的饜種就有發作的跡象,可每一次,都被江晝吟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撫平了。
這個人在他心中那樣好,所以傅醒幽才會說,是他高攀了。
江晝吟心緒翻湧,胸口有些漲悶:“醒幽,如果不是很了解你,我真以為你在哪裡進修去學情話了。”
“師尊覺得好聽就行。”傅醒幽將人攬入懷中,“別離開我。”
江晝吟歎氣,“我還能去哪兒呢?”
大小上萬個世界,江晝吟與其說是參與者,倒不如說旁觀者,那些喜怒哀樂離他太遠了,他只是冷眼攢著積分,希望早日重獲自由,卻不想栽在這裡。
“師尊……”傅醒幽本與他耳鬢廝磨,卻忍不住側頭親吻他的耳垂跟脖頸。
從頭頂漏下來的陽光不刺眼,很溫暖。
江晝吟深吸一口氣:“傅醒幽,你要是敢在這裡我就揍你。”
“師尊……”傅醒幽只是叫他,像是隔著三萬年彷徨無望的時光,然後解開了江晝吟腰間的束帶。
晝吟仙君嘴上說著“荒唐”“不可”,卻順著傅醒幽的動作躺在柔軟的蒲草上。
抬頭就是男人克制又發紅的眼。
林中雀鳥啼鳴,好似人間三月天。
得虧傅醒幽理智夠用設下結界,不然讓路過的蒼津等人看到,江晝吟能當場提刀砍人。
之後六界前來參拜者無數,但傅醒幽隻挑想見的見。
鎏殊回到狐狸本體,正趴在江晝吟腿上享受他的撫摸,不遠處厭月小心翼翼站在傅醒幽面前,半晌,抬起手戳了戳他的手臂。
傅醒幽:“……你腦子沒病吧?”
“我這不是不相信嗎?”厭月說話語氣稍有收斂,“聽到消息的時候我還以為是瞎傳的。”
“無需懼怕,就跟以前一樣。”
厭月本就性格跳脫,聞言來了興致,“那你捧個三萬年前的寶貝給我看看,開開眼。”
“這有什麽可看的?”傅醒幽說:“都在我師尊那裡。”
“你全給他了?!”
“不然呢?”傅醒幽強調,“師尊是我道侶。”
厭月:“……”
好在大家關系一直鐵,別說厭月,就是秋期等人也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,但到底今時不同往日,對傅醒幽可以直言不諱,但對獰幽帝尊必須心存三分敬畏。
傅醒幽也不勉強。
可能唯一不甚在意這點的就是平瀾帝了。
說真的,厭月就沒見過這麽狂的人。
平瀾帝跟傅醒幽對碰一杯,有些詫異道:“三萬年,你簡直就是個老古董。”
蒼津正在對弈的手忽然一頓。
肅月嘴角噙著笑:“靜心。”
傅醒幽本來對年齡不重視,但不知為何平瀾帝這腔調無端在他心頭生了根刺,“我是沉睡三萬年,邁入大乘期時仍是非常年輕的修士。”
平瀾帝下一刻就直擊痛點,“如此算來,你長了晝吟仙君不知道多少歲,一聲‘師尊’他怕是擔不起。”
傅醒幽:“……”
蒼津這盤棋下不下去了,他起身抓住平瀾帝就往另一座山頭上拖。
平瀾帝還跟人皇時做派一樣,閑暇無事時就慵懶地側身靠在軟榻上,捏著個玉扳指玩,被蒼津拉起時第一下還沒站穩,“怎麽了這麽急?”
蒼津:“回去修煉功法!”
平瀾帝不是沒情商,他是猖狂慣了,說話不細過。
等蒼津他們走遠,肅月才笑著起身,“獰幽,你一個大乘期大能,總不至於被‘年齡’二字局限住吧?”
傅醒幽按了按眉心,“嗯。”
“獰幽在乎晝吟仙君,什麽都想給最好的,你一句‘老古董’讓人家情何以堪?”蒼津邊走邊數落著,“這裡不比人間,你也得學著平級而處。”
平瀾帝聽著他碎碎念,望著遠方孤鴻輕掠而過,暮色拉開。
“行~”平瀾帝忽然撤步,轉到了蒼津身後,雙臂搭在他的肩膀,稍微一湊近就跟趴在他背上似的,“都聽你的。”
蒼津膚白,所以紅暈看起來格外明顯。
“對了,我明早回一趟魔界,獰幽蘇醒該有的表示不能少。”蒼津任由他跟沒骨頭似的掛著,“你在繁雲山等我。”
“嗯。”平瀾帝應道。
可說好的當天去當天回,直到一夜過去,蒼津也沒有回來,甚至於傳音石都聯系不上。
平瀾帝最近醉心術法,對於法寶法器的運用並不熟練,隻得求助於江晝吟。
江晝吟第一時間隔空詢問戮淵。
“老祖?”戮淵也有些意外,“老祖並未回來。”
江晝吟聞言霍然起身。
蒼津身上有平瀾帝贈予的雙龍佩,江晝吟教他如何同雙龍佩建立聯系,平瀾帝雖然擔憂,但也三兩下學會了,江晝吟等人跟著他的指引,來到了靠近魔界的一出荒山。
這裡毫無打鬥痕跡,似乎蒼津是自行離開的。
“不是。”傅醒幽眼眸深沉,嗅到了討厭的氣息,跟一旁的肅月對視一眼,二人異口同聲,“皓持。”
“蒼津雖不喜皓持,但三萬年前他們也曾是徹夜長談的摯友。”肅月說:“我覺得是皓持說了什麽,降低了蒼津的警惕性,然後將人帶走的。”
不管是蒼津還是施小洲,都有種豁達坦然的情懷,他心自由,可以引導開解身旁的人,這也是肅月當時設計讓秋期見到蒼津的原因,而當年的皓持也是這般,他許是從神鳥鳳凰變成雜毛鳥鬱結難抒,整夜整夜地找蒼津聊天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