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晝吟速來!”一道金色的傳聲符咒出現在繁雲山上空,然後消失,陸終然的語氣很急促。
江晝吟立刻飛身去大殿,傅醒幽跟慕洗風對視一眼,趕緊跟上。
“寧鳶教掌教的長明燈於半炷香前熄滅,恐遭不測,整個宗門也聯系不上,你去看看。”陸終然可以派別人,但擔心跟皓持正面撞上連骨頭渣都不剩,江晝吟總要靈巧機敏些。
“行。”江晝吟頷首,轉身看到兩位徒弟都在,還跟著位黃泉少主,徑直往外走:“不用收拾了,就這樣吧。”
寧鳶教距離不遠,是新晉升上來的門派,其掌門跟江晝吟還挺熟,一位幽默從容的老頭,胸有乾坤,若死在皓持手中實在可惜。
江晝吟剛落地寧鳶教境內就感覺到了濃鬱的死氣,心情不免一沉。
正如江晝吟所料,寧鳶教弟子的屍身從山門下就橫七豎八地躺著,皆是一招斃命,胸口或者脖頸上有利爪撕裂皮肉的駭然血痕,血都流幹了。
護山大陣都沒用嗎?
傅醒幽俯身查看這些弟子身上的傷痕,篤定道:“妖修。”
冥憂:“皓持嗎?”
“不是。”傅醒幽站起身,“手法拙劣,幾乎是蠻力殺人,更像是皓持的走狗。”
吼——
一道愉悅的嘶吼自山巔響起,江晝吟看著半截沒入雲層的大殿,提氣躍上。
不止妖修,還有妖獸,其中一隻形似鸞鳥的妖獸羽翼漂亮,但除此以外雙爪跟身體皆被黑色鱗片覆蓋,尖嘴紅眼,可謂奇醜無比,竟也是出竅期修為。彡彡訁凊
這妖獸羽翼作捏拳狀,卷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,要往嘴裡塞。
江晝吟瞳孔一縮,平素的松散閑適蕩然無存,他唰然拔出佩劍,劍芒在妖獸眼底成為刺目的星子,等妖獸察覺不對甩開小女孩欲要逃跑時,一邊瞳孔傳來撕心裂肺的灼痛感,綠色的妖血從中流出,江晝吟不廢話,直接弄瞎它一隻眼。
“你是個什麽醜東西。”江晝吟冷聲罵道,挽了個劍花調動靈力,劍意鏗鏘有力。
“是晝吟仙君……是晝吟仙君!”一寧鳶教弟子推開身上同門的屍體,幾乎是拖著哭腔在喊,“晝吟仙君來了,我們得救了!”
幸存者還有一二十人,但要知道寧鳶教弟子本該五百左右,余下這點可謂十分慘烈了。
傅醒幽將小女孩交給身側的寧鳶教弟子,轉身揮出凜冽的靈氣攻擊,將一個欲要偷襲江晝吟的妖修從中間劈成兩半。
“莫慌!”一個頭目模樣的山貓妖修厲聲喝到:“他們不過來了四個人,咱們弟兄這麽多,打得過!”說完仰天發出尖銳的嘶吼,頓時從寧鳶教後山飛速而來十幾道黑影,放眼望去幾乎全是元嬰老怪跟出竅期,無宗門標志,散修無疑了。
難為皓持找來這些妖孽。
“哼!”那山貓妖修洋洋得意,“秦滅那老頭都打不過我們,更別說你們四個!”
“是嗎?”江晝吟抿唇笑開了。
他姿容清麗,平時吊兒郎當也不覺得絲毫違和,稍微一端肅,便如蓮開清泉上,怎麽瞧怎麽好看。
那山貓妖修不懂“晝吟仙君”四字的含金量,常年隱居山林,不問世事,見狀眼神逐漸直了,最後指著江晝吟:“抓住他!我要他給我暖床!”
“大言不慚!”江晝吟揮劍就砍。
傅醒幽一瞬間讓氣的腦子發懵,然後神劍覆霄一寸寸出鞘。
慕洗風從後面一腳將貓妖踹的飛出去十幾米遠,眼眸森寒,“辱我師尊,殺了你!”
大戰拉響。
但怎麽說呢,同一境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,有些拔苗助長根基不穩,有些修煉扎實可越級斬殺,前者遇到後者,多少有點兒雞蛋撞石頭的味道。
江晝吟一改往日風格,這次下手狠辣,腦海中想的是秦滅掌門衝自己眯眼笑的樣子,上次分別時秦滅還稱他一聲“小友”,說著有空喝酒下棋的話。
江晝吟側身躲開一道妖力攻擊,吩咐傅醒幽等人:“把它們的金丹給我剖了!”
妖修剖丹就是徹底斷了修道一途。
覆霄所過之境利刃橫掃,草木碎石跟雨點般砸落,幾個妖修圍攻傅醒幽不成,離得最近的還被他直接剖丹,慘叫聲響徹山巒。
剩下的寧鳶教弟子看呆了,他們原本滿心絕望悲憤,恨不能以命殉道,結果這些妖孽的報應來的這般快。
“掌門……”有弟子忽然跪下,重重以頭搶地:“您的仇,要報了!”
慕洗風眼角余光瞥見一隻黑熊忽然出手勒住冥憂後腰,大力之下冥憂吃痛,微微皺眉,慕洗風頓時劍刃翻轉,月牙似的劍意倏然撲去,直接斬斷黑熊妖的一隻手臂,且沒有傷到冥憂分毫,可見基本功已經爐火純青。
“別分心!”冥憂大喝,他剛才只是一時疏忽。
實則冥憂最近確實為追查皓持行蹤一事大費心力,加上那些靈體……黃泉主還曾經開過冥憂玩笑,說他一個地獄閻羅竟然長了一副菩薩心腸,冥憂用靈力淨化那些靈體,運氣好的話還是能從投胎井裡跳下去一兩個,冥憂想著自己這麽做慕大哥一定很開心,可真等到見了人,他又收斂起炫耀的想法,一個字都不說。
冥憂願意,這是他的道。
然後那隻黑熊妖還是落入了慕洗風手中。
與此同時附近的山門聞訊趕來,將活著的寧鳶教弟子擺陣護在其中,見到不遠處已經打得殘血遍地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