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了,萬書長老不在。”江晝吟咂舌。
“嘿嘿嘿,仙君想什麽呢?”
驟然出現的聲音嚇了江晝吟一跳,扭頭,萬書正擼起袖子,下筆如飛。
江晝吟:“……”
肅月:“……”
“你怎麽……”蒼津隻說了幾個字,喉嚨就被酸澀的情緒死死堵住。
“我也不知。”平瀾帝緩步上前,“隻覺得做了一個很長的夢,等再睜眼,陌生的靈氣跟修煉功法自然湧入腦海,我便想,我是不是來到了你所說過的修真界。”
蒼津略感狼狽,倉惶低下頭:“你知道過去多久了嗎?”
“我的錯。”平瀾帝試探性抓住蒼津的肩膀,見他沒有反抗後才將人輕輕擁入懷中,“讓你久等了。”
“悟性很高啊。”江晝吟驚訝。
“太會哄人了吧。”萬書說著下意識看了肅月一眼,嘟囔道:“人跟人的差距真大。”
肅月:“?”
鼻尖是熟悉的氣息跟溫暖,蒼津心中緊繃的某根弦一下子松開,頓覺疲憊至極。
“我……”
“噓。”平瀾帝輕撫他的後背:“我都明白。”
言罷精準迎上江晝吟的視線,平瀾帝對他印象頗深,加上脾性還未從帝王真正過渡過來,看似是商量,語氣卻難免冷硬,“請問有休息的地方嗎?”
“有有有。”江晝吟攤開手:“請!”
陸終然慌慌張張出來,見那人皇跟蒼津魔尊唰然從眼前飄過,不禁愕然,萬書邊走邊寫,神情還跟著不斷變化,顯然入戲極深。
“萬書長老。”陸終然將人攔住,“怎麽回事啊?”
萬書笑得又賊又賤:“還能怎麽回事?人皇沉睡百年重現修真界,魔尊苦苦等待肝腸寸斷,啊……這令人動容的愛情。”
陸終然:“……”
瑤雲派又白撿一個天大的便宜,一般這種飛升而來的都沒固定宗門,誰不想招攬在自己麾下?
但江晝吟也給陸終然提了個醒,“平瀾帝絕不會受製於宗門,咱們以禮相待既可,切莫強留。”
說是互訴衷腸吧,但江晝吟眼巴巴等了三日,也沒見平瀾帝跟蒼津從那間小房子裡出來,而平瀾帝明明第一次修道,但捏訣下結界倒是很順溜,一點兒動靜都沒有。
“晝吟仙君。”肅月慢條斯理喝了口茶,“我發現你真的特別八卦。”
“你不八卦?”江晝吟回頭懟他,“你不八卦你坐在這裡喝茶?你房間坐不下嗎?”
肅月下意識看向獰幽。
傅醒幽淡淡:“我八卦,我愛看。”
肅月:“……”
“還沒出來呢?”陸終然上前壓低嗓音問了句,然後跟江晝吟商量道:“怎麽辦?各大宗門的人幾乎都來了,江盟主開口就噴醋,酸的不行,字裡行間的意思平瀾帝怎麽來了瑤雲派,都想見見他。”
“見唄。”江晝吟接道:“平瀾帝不嫌煩我瑤雲派倒是可以做東,讓遠山親自督促,去天市買上百桶好酒來,以此彰顯咱們的氣派。”說著還遞給陸終然一個乾坤袋,打開一看全是靈石。
“我比較省,上次的都沒花完呢。”陸終然說話推拒,但系上乾坤袋揣進口袋的動作卻毫不含糊,“今年再擴兩個山頭,咱們有錢招收弟子了。”
傅醒幽:“……”這麽酸楚的嗎?
“哎哎哎!”萬書忽然喊道:“門開了!”
林邡:“長老您聲音小點兒!”
但是來不及了,平瀾帝扭頭就見到他們,當即蹙眉:“來人!”
“……”
江晝吟樂了,“姑且稱呼您一聲帝君吧,這裡不是凡間。”
平瀾帝:“……”
平瀾帝知道蒼津跟江晝吟關系好,如今他突然飛升,對修真界實在不了解,蒼津還睡著,於是平瀾帝抽空跟江晝吟打聽這些,江晝吟也知無不言。
“現下各大宗門很多人都想見您。”江晝吟溫聲道:“您意下如何?”
平瀾帝從前玩的就是平衡權術,帝王心性,知道這種事避無可避,他也需要一個更為精確的了解,“好,麻煩你們了。”
“不麻煩。”江晝吟笑道,這對瑤雲派來說是好事。
剛說完,就聽到哐啷一聲,是蒼津跌跌撞撞從房間出來,臉上的驚懼還未褪去,正四下張望著。
平瀾帝倏然起身,上前將人抱住。
“我在。”平瀾帝嗓音溫柔,
他們這算真正意義上的“重新再來”,沒有帝王跟寵妃,也沒有壓在肩上的萬裡河山,平瀾帝舉目望去,修真界的山水浩渺無窮,一切都很廣袤奇特,沒了束縛,他們都自由了。
蒼津法袍穿的不整齊,下意識抱緊平瀾帝,素白修長的指尖自男人肩頭垂落,嗓音輕輕的,“我以為都是夢。”
從來沒有哪一個百年,讓蒼津這般刻骨銘心,若是這個人一直沒出現就算了,可再見一次,蒼津無法做到坦然放手。
“夢?”平瀾帝忽然悶笑:“你的夢中,我們也會這樣嗎?”
蒼津耳根滾燙發紅。
蒼津跟平瀾帝在房事上屬於水到渠成,施小洲曾經被人間帝王按著煎魚,彼此都太熟悉了,但這次略有不同,平瀾帝的神魂狠狠“入侵”時,蒼津差點兒以為自己要隕落。
乾柴烈火,大致如此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