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津:“……”
傅醒幽還想掙扎:“你別亂想,你那埋骨地都塌陷了,沒準也有有緣人……”
蒼津打斷傅醒幽,對著兩眼放光的江晝吟說道:“仙君,我埋骨地中的萬年啟玄冰怎麽樣?”
江晝吟發財的時候理智稍微不在線,聞言脫口而出:“沒有啊。”
蒼津:“……”
傅醒幽:“……”
江晝吟將一個鼎爐拿在手中掂量,然後後知後覺,有些僵硬的、一點點抬頭看向蒼津。
蒼津揣著手木著臉:“你全拿了,對吧?”
江晝吟:“……嘿嘿。”
唰啦——
蒼津亮出了本名法器千段邪骨鞭,通體黑氣縈繞,森冷駭然,與他的一襲白衣對比鮮明。
傅醒幽一把抓住蒼津的手腕。
蒼津扭頭幽幽道:“你我也算出生入死的交情,你如今有了道侶,是根本不管兄弟死活啊。”
傅醒幽拿出最後的倔強:“換個思路蒼津,你當時讓一抹靈識守著埋骨地,不就是為了斬斷前塵,跟過去劃清界限嗎?而我師尊就是那個有緣人。”
蒼津好奇:“你怎麽能說出這種渾話來?”
“……”
“尊上!”江晝吟忽然喊:“來都來了,剩下的這些東西你要嗎?”
蒼津卡頓了一下,“這上面都打著皓持的烙印,你……”
“我可以教尊上如何抹去烙印,再加以修飾,皓持就算認出來也沒辦法。”
蒼津:“……”
“我沒看錯吧?”林邡趴在飛行法器上伸長脖子,“尊上似乎翻了個白眼?”
秋期:“好像是。”
皓持的囤貨不多,乾坤袋一刻不停地運作,再耽誤下去怕是連個毛都沒有!
蒼津思索片刻,取下手上的納戒。
傅醒幽抖出兩顆丹藥吃。
鎏殊不知看到了什麽,問道:“我可以拿嗎?”
“可以可以。”江晝吟對兄弟還是很闊氣的,“見者有份。”但入了他口袋的想要得另算。
忽的,江晝吟抬手一抓,一株泛著盈光、長勢優雅的仙草落入掌心。
蒼津定睛一看,“轉魂草。”
“得來全不費工夫。”江晝吟笑道:“如此多謝皓持妖尊了。”
蒼津心想皓持知道得殺了你。
掃蕩一空後,天鏡海重新合上,且隱隱有敞亮清明的意思。
果然方圓百裡都是被這隻麒麟熾焰獸影響了,若是正統麒麟血脈,定然靈力充盈,可偏是妖獸,煞氣極重。
江晝吟心滿意足:“走走走,快點兒撤。”
蒼津:“你……”
江晝吟扯著蒼津的袖子,一邊帶著他上飛行法器一邊往人掌心塞東西。
不用說,六品金丹。
蒼津:“……”
蒼津都給氣笑了,可他也沒忍住收下了金丹,而一旦收下這東西,再想問罪江晝吟就難了。
這裡距離雷雲山不遠,江晝吟不知什麽打算,將飛行法器的目標定在了那兒,路上教大家如何抹去法器上的烙印。
蒼津發現這人的邪法子是真的多。
江晝吟不白拿人東西,蒼津若是真的隕落就算了,偏偏活得好好的,江晝吟跟蒼津打著商量,“以後我所得法器法寶三七分,逾期翻倍,怎麽樣?”
“什麽意思?”
“就是以後我所得珍寶,好的裡面挑出三成給尊上,金丹您需要我就煉,三百年一次,超過三百年我還沒給就翻倍。”
蒼津饒有興致:“那一共給多少年?”
“直至您隕落。”
蒼津:“……”你真敢說啊。
江晝吟:“但是如果我沒得到什麽好東西,尊上也別為難我。”
“拉倒吧。”蒼津毫不客氣:“就你這手筆,會一無所獲?”
江晝吟摸摸鼻頭沒接話。
但蒼津仔細算了算,似乎不吃虧,明明江晝吟不過區區出竅期,但他總覺得跟這人長期定約賺的比埋骨地的囤貨多。
雷雲山顧名思義,遠遠看去山體包裹在濃鬱的黑霧中,稍微一靠近就狂風大作,雷鳴聲炸響,轟得人耳膜疼,此間傳聞是天外雷星隕落之地,已經存世萬年了。
“想做什麽?”傅醒幽問。
江晝吟看著轟勢急促,時不時撕裂天幕的電閃雷鳴,沉聲道:“給你鍛造法器。”
“嗯?”傅醒幽詫異。
話音未落,江晝吟拔出傅醒幽的本命劍,飛身而上!
這是已經淬煉過的,但不夠。
江晝吟一襲白衣在浩渺天地間仿佛暴風雨中的浮萍,他整個人很快被這裡稍有意識的閃電包裹住,好似鍛造了一個無法掙脫的牢獄。
江晝吟盤腿而坐,將劍身橫放在膝上,現拿現用,剛剛在皓持埋骨地中發現了一個爐鼎,比自己用的講究,效果也更好。
傅醒幽眼底閃過異色,緊跟著目露擔憂想要上前,卻被蒼津攔住。
“我總覺得你過分擔憂了。”蒼津淡淡:“何不試著相信他?晝吟仙君跟我三萬年前所見的修士大不相同,他什麽都敢,什麽都能。”
傅醒幽抿了抿唇:“師尊筋脈的傷好了沒多久,之前體弱,我得保護……”
傅醒幽頓了頓,掃向眾人,很是個不滿:“你們什麽眼神?”
“你什麽眼神……”蒼津啞然,“晝吟仙君哪裡體弱了?又哪裡需要你的保護了?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