皓持被黃泉主打得倒飛一個山頭,今日但凡攔著他的不是黃泉主,都不用這麽麻煩。
“肅月!”皓持大喝。
這個功夫江晝吟臉上全是汗,他手腕輕顫,指尖的落點卻很穩,巨大的符咒撲向最後一層禁製!
轟——
只有裂縫出現,卻沒打開。
有哪裡不對,江晝吟從納戒中掏出預先準備好的金丹吞下,立刻滋潤乾涸的丹田。
傅醒幽眼底閃過懊惱,他曾經信奉的道,是一劍劈碎法則的蠻橫之道,獰幽之所以令人談之變色,是因為他從築基開始,幾乎沒用任何外物輔助,後來獰幽放話是因為不屑,其實傅醒幽很清楚,是因為不會……
三萬年前他是泥巴腿出身,身後沒有任何宗門撐腰,少年時期還有段任人欺辱追殺的經歷,說出去誰信?煉丹煉藥根本觸及不到,等有所涉獵時,獰幽的道已大成,也不願意用這些外物了。
但此刻傅醒幽卻不住後悔,想著回頭得學學,不能他的妻一人受累。
傅醒幽閉了閉眼,等睜開瞳孔泛出淡金。
這邊江晝吟已經能清楚看到秋期,最後的禁製像是一層堅固的透明罩子,而秋期是被那些岩漿送上來的,他仰起頭,眼底恨意未消,卻對上江晝吟安撫的眼神。
暴躁的靈血得到些許平複。
秋期以為又是一個輪回,等他出去六界立刻喊打喊殺,打著正義的旗號就是貪他的血,三萬年前同樣的境況,所謂的摯友、師父、宗門,無一不是站在了對立面,無論他對那些人曾經有多好,所以衝破婆娑地牢時秋期想好了,出去就殺!殺到這些混帳東西再也不敢追他為止,哪怕玉石俱焚!
可原來那些禁製不是被震動撞破,而是有人幫他。
江晝吟察覺到氣息的變化,扭頭,發現肅月正踏空而來。
他催動靈力打算強行再破一次,一股更為強悍的劍意直接砍在禁製上,登時碎片一樣的東西紛飛炸裂,可謂蠻橫至極!
江晝吟扭頭,看到了神色冰冷的傅醒幽。
“我在。”傅醒幽道。
江晝吟笑了笑。
這個時候岩漿力量不足,秋期跟著下墜,可緊跟著江晝吟一躍而出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直接將人拽了出來。
秋期身上的鎖鏈被岩漿融斷,留下些許燒焦痕跡。
二人沒落在地上,而是摔在一個飛行法器中,四下越來越多的人,江晝吟不敢耽誤!而不用他吩咐,傅醒幽跳了上來,慕洗風站在不遠處也要動作,卻見江晝吟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,同時陸終然也按住了慕洗風的肩膀,神色擔憂,卻又十分信賴地同江晝吟頷首,最後帶著人一步步從人群中隱去。
就現在!
“還想跑?”有人冷哼,多是覬覦靈血者。
各種術法打來,江晝吟匆忙塞給秋期一顆丹藥讓他調息,然後起身張開結界。
秋期抬頭,看到江晝吟的身影雖然不夠健碩,但那些濃烈的、令他遍體生寒的惡意,卻被牢牢阻擋在外。
江晝吟的飛行法器速度真快,是他提前加固過的,一些人追不上,連忙大喊,“江晝吟這般行事!陸掌門都不管管的嗎?”
什麽陸掌門?哪兒有陸掌門?放眼望去根本沒陸終然這號人。
“陸掌門不在,萬書在此!”萬書長老從側面轟出一掌,看似要阻止法器,實則一個獨創的加速符咒瞬間貼上。
早就說過,萬書的逃跑功力天下無敵。
“哎呦!”萬書摔倒:“怎麽辦?我打不過!”
路過的幾位修士朝萬書投去不忍直視的眼神。
“事發凌天盟,謝掌門!謝……”
“哎呦呦。”謝洪元忽然俯身,嘴裡罵罵咧咧,“賊子猖狂!不知何時下毒,我肚子好疼,我要回寢殿!”
皓持下了命令,所以妖尊厭月也在追捕大軍中,就在肅月身邊,雙月同輝,能抓住不?
然後厭月腳下一個踉蹌,還趁機薅了肅月仙尊一把,嘴上道歉流:“對不起對不起,沒看清!”
事實上遞給江晝吟的眼神中寫滿了“快跑!”
肅月眼瞅著追不上,倏然駐足,眼神冷凝,自他身後金身法相顯形變大,巍峨矗立,不過是眨眼的功夫,法相一掌按下!攜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。
糟!厭月臉色驟變,他不能明面上出手,而江晝吟那修為,肯定是擋不住金身法相的。
“我在!”林邡忽然從法器另一頭晃晃悠悠上前,明顯是前面撞暈了,這陣子才清醒。
江晝吟詫異,他啥時候上來的?
誰也看不到林邡面前出現了一個數據面板,他一個刷分狂魔,此刻兌換道具卻沒絲毫猶豫。
“宿主,你確定要消耗一半積分?”
林邡:“義氣當頭,肝腦塗地!”
系統老六:“說得好!”
“哐啷”就給林邡兌換了。
林邡這一嗓子好些人都聽到了,但根本沒放在眼裡,一隻區區螻蟻……
卻見林邡忽然狠狠將什麽東西拍在了腳下的法器上。
林邡抬頭,哼笑道:“這個世界最強的逃跑道具,獰幽帝尊在世都追不上!”
傅醒幽:“……”
眼前撲來一陣邪風,金身法相的手拍下了,卻拍了個空,大家吃了一嘴的灰,喃喃:“怎麽這麽快?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