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晝吟看向肅月,覺得一張密網兜頭罩下,囊括眾生。
“肅月,不愧是你啊。”森冷戲謔的聲音響起,緊跟著黑雲頃刻間咆嘯於天空,轟轟不絕。
一人自上空飄然落下,法袍藍紫相間,流光溢彩,透著說不出的華貴,正用一柄通體黑色的骨扇擋住半張臉,露出的眉眼極為邪性。
“皓持。”黃泉主沉著臉緩緩起身。
第84章 他也真敢
皓持妖尊,跟肅月等人同為上古神祗,當年開啟神界,他也算助力之一。
皓持移開骨扇,眼波掃了一圈,像是在看一群低能小獸。
他實打實瞧不起現在的宗門修士,且一點兒都不掩飾。
江晝吟不動聲色上前,站在距離秋期最近的地方。
“你果真……”皓持上下打量著秋期,然後投給肅月妖媚戲謔的眼神:“找到他了。”
“身懷靈血的人。”
隨著皓持這句話出口,在場諸位無不神色震撼。
“什麽?靈血?!”
“靈血?可是傳聞中那個……”
“諸位!”皓持身負殺孽,隨著他的走動血腥味飄散開,他的話語更是字句蠱惑:“想要重新開啟神址嗎?”
這個很狗,一開場就放了個大的。
四周寂靜得隻余下風聲。
想不想重新開啟神址?這個問題除了勾起人無盡的貪欲外幾乎毫無懸念,當年神界覆滅突然,其中靈力充盈,蘊含著數不盡的法寶法器,誰不想得到?只是苦於條件苛刻,有心無力罷了。
現下皓持將一顆種子埋下,不用他過多遊說,一些人看秋期的眼神都變了。
更有甚者開始誇讚起肅月:“真不愧是尊上,我說呢,秋期此子天賦雖好但也算不得最好,尊上何故收其為徒,原來是身懷靈血,為了造福整個修真界!”
說的那叫個好聽。
而這些秋期字字入心。
原來如此……
秋期艱難站立,因為靈血重現他身上沒有一處是不痛的,可這都不算什麽,還是肅月仙尊有本事,可以讓他生不如死。
“就為了靈血?”秋期看向肅月,事實上他早已視線模糊。
肅月的身影虛實晃動,到底沒給他答案。
秋期倒下的那一刻江晝吟欲要閃身上前,卻有一道凜冽的妖力打在他腳前,抬頭,是皓持邪佞打量的目光。
緊跟著玄色衣擺晃動,將江晝吟護在身後。
傅醒幽對上皓持絲毫不怯。
眾人甚至覺得皓持妖尊神色恍惚了一瞬,緊跟著氣息收斂。
這場婚禮沒辦法進行下去了,皓持親臨,靈血現世,神界將開,樁樁件件不比一個竹韻重要?
秋期被謝洪元著人送往地牢,曾經的白衣青年身上染血,像隻喪家之犬。
竹韻看著準備離開的賓客,忽然回過神來,她著急去抓肅月的胳膊:“尊上!今日是我們大婚!”
“原本還不到時機。”肅月說話的腔調倏然變得無比陌生,仔細一看他臉上細微的變化造就他神情扭曲,竟然比皓持還邪性,“你擅作主張,將自己的血打入秋期體內,以此為引,逼得他眾目睽睽之下靈血爆發,我的計劃崩了一半你知道嗎?”肅月捏住竹韻的下巴,越來越用力,竹韻吃痛,他卻滿目森寒地繼續道:“本尊原本想著你雖然蠢了點兒,但是能用,現下看來連用都不必了。”
他一把掀掉竹韻的鳳冠珠翠,冷聲道:“滾吧。”
“什麽……”竹韻原地踉蹌兩步,一臉的難以置信,“不是的尊上,我不知道。”她腦子很亂,還沒想到違和的地方,只是一個勁兒祈求肅月原諒:“尊上您別不要我,咱們的婚禮六界皆知……”
“那六界很快就會知道,本尊與你並未合籍,你還是自由之身,還能嫁人。”
江晝吟近距離吃瓜,心想你說的是人話嗎?
肅月甩開竹韻就走,絕情至極,皓持看了眼失魂落魄的竹韻,眼底滿是幸災樂禍:“好慘哦。”
皓持這個妖,不管認不認識對方,只要有人不痛快,他就很痛快。
皓持臨走前望向江晝吟,他自然聽過“晝吟仙君”的名號,也從未將這個區區出竅期的修士放在眼裡,可偏偏他是獰幽這一世的師尊……
“你看夠了嗎?”傅醒幽冷聲,“當年被我挖了一隻眼睛,如今想舍掉另一隻?”
皓持臉色大變,壓低嗓音:“狂妄!你如今這點修為……”
“你試試。”傅醒幽接道。
皓持沉著臉片刻,意味不明地輕輕點頭,“你行。”
他們說話時設有結界,隔得稍遠一些都聽不到。
等皓持跟肅月等人離開,大殿已經冷冷清清。
竹韻絕望地委倒在地,發絲凌亂,喃喃著什麽。
“自己搞砸自己的婚禮,你挺有想法。”江晝吟毫無同情心地嘲諷了一句。
“大佬,現在怎麽辦啊?”林邡跟在江晝吟身後著急的不行,他將秋期當兄弟看,凌天盟的婆娑地牢他是知道的,業火沸騰,焚骨煉魂,進去撐不了幾日的。
江晝吟應道:“得救。”
可問題是凌天盟地牢把守重重,三十六道禁製,怎麽救?
上次黃泉主來,曾跟著肅月下過婆娑地牢,肅月說要帶他看一樣東西,實則就是地牢水池中天然形成的一顆地藏石,雖然稀奇,但他們見過比這更稀奇的,黃泉主不懂肅月為何非要帶他來看,也沒說送給他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