肅月:“……”來賓八千,你們就非得招惹那個院子的?
“慕洗風?”謝洪元看向肅月,小聲說:“陸終然看準的接班人,曾經放下狠話,六界之內誰敢廢了慕洗風,他就廢了對方全宗!陸終然可不好惹,更別說慕洗風的師尊是江晝吟,那也是個硬茬子,還有慕洗風的師弟傅醒幽也護短……”謝掌門越說越覺得全是刺頭,竹韻的婢女算個什麽東西?也值得他出面得罪對面一票人,當即一拱手,“本座想起來宗門中還有些事,尊上,先告退了。”
肅月:“……”
謝洪元腳下生風,一溜煙不見了人影。
第83章 肅月你欺我騙我
肅月帶那侍女回到摘星樓。
侍女立刻聲淚俱下地同竹韻講述了一遍。
竹韻聽完轉頭看向肅月,遲疑道:“尊上,這……”
肅月在主位上坐下,仍舊冷若霜雪高不可攀,這次他沒偏向竹韻,沉聲說:“你會不會太縱容你手底下的人了?”
竹韻最怕肅月這種腔調,頓時如墜冰窖,下跪請罪:“尊上息怒!”
“你雖然是我的道侶,但為人處事得懂分寸,別讓外人覺得我肅月娶了一個囂張跋扈之人,她闖入晝吟仙君的院子,張口就要江晝吟大徒弟的東西,也不想想合適嗎?區區一個築基期的婢子,敢在各大長老仙君面前作威作福,你們覺得這種威風日子能過多久?”肅月此番話,都有些點明她們主仆不知天高地厚。
竹韻好似被兜頭一盆涼水,眼珠子一轉想到最近行事的確出格惹人眼,她甚至被“尊上道侶”迷了心智,一時間得意忘形了!
“尊上息怒,我也不知道手下人竟然做出這等毫無尊卑的事情,待明日我一定登門向晝吟仙君跟其徒弟道歉!”竹韻重重一叩首。
一陣悉悉簌簌的響動,雪白的法袍沒入眼簾,竹韻受寵若驚地被肅月扶起來,又覺得滿心甜蜜,尊上心裡還是有她的,否則這婢女活不到現在。
肅月摩挲著竹韻一根泛紅的指尖,沉聲問道:“怎麽傷著了?”
正是竹韻割破後,朝秋期投入自己鮮血後留下的印子,她如今體質不同,由靈植化成,總要敏銳些。
肅月語氣尋常,像是丈夫對待妻子般,竹韻頓時羞紅了臉,柔聲道:“不、不礙事的。”
肅月斂去眼底的墨色,應道:“嗯,小心些,別讓我擔心。”
“好的尊上。”
竹韻離開,肅月一轉身,就變幻出一方濕帕子擦拭指尖,面無表情。
肅月仙尊合籍,六界同喜,妖尊、魔尊乃至鬼王陸陸續續趕到,排場一個比一個大,江晝吟光看風起雲湧天象異變就看了足足半日,最後來的是黃泉主,他誰也沒見,幾乎是悄無聲息地來,來了直奔江晝吟的院落,剛跨入門檻就指著躺在搖椅上享受陽光浴的兔子。
“丟人的東西!”黃泉主罵罵咧咧,邊走邊脫下一隻鞋。
黃泉主乃上古神祗,這看似普通的麻鞋瞬間成了要人命的法器。
“哎?”江晝吟快步走出來。
慕洗風更快,擋在兔子前,朝黃泉主頷首以示尊敬,然後說道:“您別打。”
“怎?”黃泉主瞪大眼睛,“我教訓我孫子還要經過你的同意?”
“不是。”慕洗風急忙搖頭,然後還是那句話:“別打。”
冥憂恢復人身,兩隻手搭上慕洗風的肩膀,然後在他腦袋旁露出半張臉,“爺爺你好凶。”
“你個兔崽子!”黃泉主剛罵完就被江晝吟拖走了。
“您何必呢?”江晝吟小聲同黃泉主說:“看到洗風護著冥憂明明很開心,其實心裡樂瘋了吧?”
黃泉主嘴角抽搐,有些撐不下去,嘿嘿笑出聲:“還是你懂我。”
對於肅月合籍這事,黃泉主也覺得匪夷所思,但獰幽都猜不到肅月的意圖,他更是。
黃泉主喝了口茶,悵然道:“但我上次來,見肅月對他那徒弟倒是與眾不同,分明是……”話沒說完,就看到了出現在院中的秋期:“這……”
江晝吟搖頭:“如今看來是沒情愫了,恨不能逐出師門。”
黃泉主撓撓頭:“就不是很懂你們人修。”
深夜時分,寂靜無人,秋期一個人坐在院中。
他臉上染上潮紅,該是世間無雙的風景,眼底卻全是痛苦,旁邊的案桌上還擺放著酒壺,他不勝酒力,又喜歡青梅酒的味道,從前總是偷嘗,然後被師尊抓包。
在秋期的記憶中,曾經有過那麽一次,伴隨著青梅香氣,他的唇上落下過一個冰涼輕盈的吻。
“師尊……”秋期按住胸口,這裡疼得快要裂開,可什麽都來不及了。
大婚過後就離開吧,秋期心想,摘星閣再無他立足之地。
一晃眼到了肅月仙尊合籍這日——
人修講究,整個凌天盟被紅彩鋪滿,數千年來巍峨森冷的殿宇第一次添上了幾分喜慶,一連數十峰,皆鍾鳴悠遠,是以祥和鼎盛。
賓客滿座,陸終然也來了,正在偷偷把玩一顆江晝吟剛才給的六品金丹,他以前真稀罕這東西,現下接受程度大幅度提升,掃過在場所有煉丹師,覺得不過如此。
妖尊坐在江晝吟旁邊,隔著一張桌子,靠妖尊懷裡的狐王鎏殊正在跟江晝吟剝花生吃。
妖尊是個愛八卦的,早就看出肅月仙尊跟他徒弟秋期不簡單,私底下還跟鎏殊說過,所以鎏殊也沒想到,肅月竟然跟一個沒聽過的女修合籍了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