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,也就是周鳴蠱,聞言立刻深深低下頭。
他曾經可以自由進出蒼津的埋骨地,一來他是魔修,二來他曾經是蒼津的心腹,定下過血誓,可誰能想到邪陣失敗,他等風波平息後再度返回,裡面的法器法寶竟然一樣都不剩了!搜刮得乾乾淨淨,連顆最低品階的靈石都沒有留下!
那些所謂的正道人修果然個個禽獸!
這波冤枉了,禽獸的就一個。
江晝吟打了個噴嚏,誰又想他了?
這邊江晝吟剛摸了摸鼻頭,腰側的傳音石忽然亮了。
“大佬!大佬你在嗎?”是林邡的聲音。
江晝吟拿起傳音石,“在,怎麽了?”
“我說一個消息,你不要害怕。”
江晝吟淡定喝了口茶:“我是專業的,不會害怕。”
“肅月仙尊答應了竹韻的提議,要跟她合籍了!竹韻!竹韻仙子啊!就那個腦袋長在天靈蓋上的女人!”
江晝吟剛抿的一口茶盡數噴出。
他收回剛才的話。
正好傅醒幽推門進來,看師尊下巴上還掛著淅淅瀝瀝的水,皺眉:“怎麽了?”
江晝吟一臉無助:“我有些害怕。”
傅醒幽:“?”
第82章 陰陽怪氣
秋期蹲在經常觀望風景的樓閣上,夜風呼嘯,他感覺自己由心到身都是冷的。
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……
秋期具體想不起來、又或者說他刻意忽略師尊對他態度的轉變是從哪一天開始,那些溫馨的相知相伴一下子變模糊,他被師尊冷冷推開的那日,震驚之余鼓足勇氣問道:“你對我,當真……”
“你我師徒之情。”肅月冷冷打斷。
他居高臨下看著秋期,好似那日泛舟湖上,接納示愛的蓮蓬全是秋期的錯覺,又或者秋期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廂情願,如今心意被肅月知曉,對方厭惡的同時著急忙慌地要跟他撇清關系,這才答應跟竹韻合籍。
秋期發絲凌亂,他吸了吸鼻子,強行咽下那股淚意。
“你在這兒啊?”林邡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了秋期,打開毛絨大氅披他身上。
林邡也不知道怎麽安慰,他開始以為鬧著玩的,誰知竹韻前幾天堂而皇之上了摘星閣,一副女主人的做派,肅月陪著她遊園觀景,一對狗男女!
如今肅月仙尊合籍的消息廣播六界,賓客陸陸續續攜禮趕到,板上釘釘。
“別難過。”林邡摸了摸秋期的頭:“咱們這也算及時止損,提前看清了他的為人,六界美男千千萬,明天到了先談一半。”
秋期沒忍住笑出聲,可眼淚隨即砸在地上。
林邡歎氣,十分哥倆好的攬住他,秋期靠著林邡無聲哽咽。
翌日清晨,竹韻那個陰魂不散的女人又來了,姿態高傲目中無人,身側還跟著兩位侍女,林邡剛從藏書樓出來,一看到她就頭疼,轉身想走卻被女人叫住:“站著!”
林邡翻了個白眼,站定不語。
竹韻的侍女非常狗腿子,“你看不到竹韻仙子嗎?”
林邡毫不走心,一字一句乾巴巴的,“竹韻仙子好。”
竹韻眼底閃過厲色,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尊上掛名的小徒弟,跟秋期關系很好,現下就這般不服管教,以後怎麽辦?
想到這裡,竹韻緩步上前,猛地揚手——
啪!
林邡瞳孔一縮:“秋期!”
秋期擋在林邡面前,稍微偏著臉,上面是一個鮮紅的掌印。
“敢問仙子,緣何如此?”秋期淡淡。
他身上有著紅塵世俗無法侵染的乾淨,這麽輕輕一句,就讓作惡者莫名心虛,竹韻當真恨死秋期這樣子了,她冷冷一笑:“我是你們未來師娘,教訓一下不聽話的徒弟,有錯嗎?他見我不行禮就是沒規矩!”
秋期看向竹韻:“可您還沒進摘星樓。”
“有區別嗎?”竹韻秀眉一挑,滿是炫耀:“我還是靈植的時候就在尊上座下,跟他相伴數千年,此等情誼你自然不懂,尊上不過收個徒弟,不是你也會有別人,竟然讓你生出這般妄念,怎麽,你要學習瑤雲派的晝吟仙君跟他小徒弟嗎?做出有辱師門的事情!”
秋期臉色泛白,咬緊牙關:“不敢。”
“不敢最好。”竹韻圍著秋期輕走慢搖,甚是張狂,“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很好奇,你也就一般資質,尊上為何偏偏收你為徒?”她趁著眾人都不注意,以一個極為隱蔽的手勢,割破指尖將一點兒血打入秋期體內,竹韻的確活得夠久,她深知曾經無欲無求的肅月仙尊在意什麽,也決不相信秋期的出現是個巧合,並且秋期跟那個人,真是越看越像……
“你們在作甚?”肅月的聲音低沉響起。
秋期身形一動,轉而看向肅月。
肅月瞥見他臉上的紅印,身體好似僵硬了一瞬,又好似並無變化。
見肅月盯著秋期的臉,竹韻立刻步伐輕盈地上前,嬌嗔道:“尊上,林邡見我不行禮,根本不將我當回事,我想小懲此人,不料秋期替他,才讓我打錯了人。”
肅月頷首:“你乃摘星閣未來的女主人,當是如此。”
秋期一瞬間被無形的利刃捅了個對穿,他死死含住喉頭的血腥,在這一刻竟生出幾分非常荒誕的情緒來,曾經他稍微磕著碰著師尊都緊張萬分,非要親自上藥見著淤青化開才行,如今再看,鏡花水月不堪回首,全是笑話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