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晝吟不服氣:“那你試試!”
傅醒幽:“……”還是輕了。
江晝吟趴在床上,黑發若隱若現地遮住蝴蝶骨,他稍微蹙著眉,最後控制不住地一口咬住被子。
想他堂堂狼王……
何至於此啊!
……
“師尊……”傅醒幽望著昏睡過去的人兒,饜足地笑了下,法袍被他隨意披在身上,青年屈腿坐在床邊。
月色在他臉上落下霜,傅醒幽氣場全開,眉目越發沉穩,好像他並不是一個剛聲名鵲起的天驕,而是以這種姿勢,平靜地看著六界數千年,數萬年。
一隻閃爍著光芒的螢蟲飛進來,落在他的指骨上。
傅醒幽垂眸去看,略顯出神,緊跟著猩紅的蛇信子倏然伸卷,將螢蟲收入口中。
傅醒幽:“……”
綠色的小蛇順著傅醒幽的胳膊爬上他的肩膀,然後親昵地蹭了蹭。
“還是跟三萬年前一樣,沒出息。”傅醒幽語氣寵溺。
黑暗中,他握住江晝吟的手叮囑小東西:“無論任何情況,保護好他。”
小蛇發出“嘶嘶”聲。
那些沉睡的記憶在逐漸複蘇。
翌日清晨——
傅醒幽一睜眼就看到江晝吟披散著頭髮坐在旁邊,露出的脖頸線條修長好看。
“師尊?”傅醒幽探出手。
“別鬧,忙著呢。”江晝吟拍開。
傅醒幽好奇,湊近一看才發現是一本書
——《肅月仙尊那不得不說的二三事》
再一看落款,萬書長老。
傅醒幽:“……”
第72章 雁過拔毛(加量啦)
根據萬書長老所述,竹韻曾經是上古時期某大宗門的獨女,在一次人、妖大戰中該宗門身先士卒,衝鋒至前,被妖獸群重創,竹韻也在此次大戰中奄奄一息,後肅月仙尊趕到,見掌門已經沒救,又不忍傲世千年的人修大宗就這麽落寞,於是力保竹韻,讓掌門血脈延續。
竹韻被抽出神魂,養於可重塑肉體的靈植中,修養了一千年。
這千年間靈植伏於肅月仙尊的蒲團旁,竹韻日日夜夜看著俊美的神祗,進而心生愛慕,後重得肉體,不知怎的就覺得自己在肅月心中與旁人不同,後被肅月察覺其心思,嚴令斬斷!
竹韻以淚洗面了好一陣,仍是不死心,想著若長長久久在一起,仙尊定能對他動心,於是非要拜肅月為師。
可肅月既然救活了她,就算是報答了其父力抗妖族,挽救蒼生的恩德,其它肅月愛莫能助,也不會受人脅迫,果斷拒絕了竹韻,將她送出曾經所在的仙山,隔絕不見。
竹韻漂泊六界,因為乃靈植重塑肉身,血液不俗,後被藥王谷谷主邀請,奉為上賓,要她每隔十年獻出一碗血用作煉丹煉藥。
竹韻自苦了幾百年,總是站在山巔望著某處,她心想這樣也好,肅月總是一個人,或許某天就會想起曾經陪伴在他身邊的自己。
誰知等來了肅月入了凌天盟,收秋期為親傳的消息。
秋期拜師禮那日,竹韻不知天高地厚,手持長劍衝上凌天盟,欲傷秋期卻被肅月打得半死。
“你當你是誰?若無你父親的功業,本尊根本就不會救你。”
竹韻滿臉絕望哀傷,“我不信,仙尊救我只是因為父親!”
肅月那時高懸九天之上,不同於蒼津魔尊的灑脫,皓持妖尊心黑,他是出了名的冷心冷情,聽竹韻這麽說已是多一個眼神都懶得給,輕哼一聲後帶著秋期上了摘星閣,自此鮮少出世,更別說見一見竹韻了。
秋期開始不懂,後時光變遷,他逐漸明白,竹韻仙子深愛著師尊。
萬書長老筆力很穩,將這段愛恨情仇描寫的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”,簡直令人唏噓。
“精彩啊。”江晝吟合上最後一頁。
傅醒幽熬了鮮魚湯過來,抽走話本將碗遞給他,“師尊讀這些作甚?”
“有趣啊。”江晝吟感歎:“肅月仙尊的八卦可不是什麽時候都能看得著的。”
傅醒幽輕輕搖頭。
沒過多久,有浩然盟弟子來稟,掌門跟肅月仙尊請晝吟仙君過去一趟。
江晝吟一口喝完魚湯,起身捏訣,頓時清雅卓然,臨風從容,然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“嘶”了一聲,猝不及防按住老腰。
江晝吟沒回頭,真男人永不回頭!
傅醒幽:“……”
等到了浩然盟的議事殿,聽江宇跟肅月說了一陣,江晝吟才明白為何這一遭肅月會邀請自己。
簡單來說,他可以當一回工具人。
肅月有恩於浩然盟,如今來所求一物,名為“九死長生”,乃上古時期形似饕餮的魔獸死亡後、屍骨埋地千年偶然所化,通體碧綠,無論是煉器還是煉藥都乃極品材料,這東西被江宇收藏很久,卻因著實珍貴,又沒有與之匹配的煉器煉藥大師善加使用,所以一直閑置,拿來給肅月做人情不是不行,只是江宇有些好奇,“仙尊要此物何用?”
據他所知肅月並不擅長煉藥煉器。
江晝吟正在安靜聽,就見肅月轉頭看向自己。
江晝吟:“?”
“我需要用此物混合一樣東西,煉製丹藥。”
江晝吟頓悟,“我煉?”
江宇:“他?!”
江宇知曉江晝吟破鏡出竅時懸空煉丹,但“九死長生”不是尋常物,自己門派奉為寶貝的煉丹師都只能看著它暗自搖頭,江晝吟這個半吊子起手的能行嗎?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