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晝吟瞥了眼肅月,還想為林邡爭取一線生機,“但肅月仙尊既然有心教你,你也該虛心接納。”
“舔就完事了!”林邡不以為然,“道法太難了,不想學。”
“那你想學什麽?”清冷微怒的嗓音。
林邡脫口而出,“如何舔到凌天盟之外的……”他倏然住口,然後僵硬轉身。
肅月冷冷盯著他。
“大、大佬……”林邡伸出手朝江晝吟所在的方向撲騰兩下。
肅月:“晝吟仙君可還有事情叮囑林邡?”
江晝吟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,“那沒有。”
林邡縮著脖子被肅月一把抓住領口,卻聽萬書忽然說,“此子同我有緣,若是肅月仙尊願意割舍……”
“不願。”肅月說完就帶著林邡不見了蹤影。
萬書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悵然若失,“可惜……”
可惜什麽?江晝吟翻白眼,可惜沒跟你一起寫書嗎?
第64章 丟了大師兄
江晝吟睡的迷迷糊糊,覺得旁邊坐著個人,費力睜開眼睛,發現是傅醒幽。彡彡訁凊
然後江晝吟就睡不下去了。
傅醒幽眼神玩味,跟平時的聽話判若兩人。
“不睡了?”傅醒幽問。
江晝吟神識清明,沉默地坐起身,過了片刻才問道:“哪一個?”
“沒有哪一個。”對方笑了下,“都是我。”
那種睥睨無懼的氣勢讓人印象深刻──他殺柏峰的時候。
江晝吟嘴上說著不在意,可真到了這個時候他又有點兒虛,試探性問了句,“你到底是誰?”
“師尊以後會知道的。”這兔崽子現在念“師尊”兩個字毫無敬重可言,像是遇到了格外新奇有意思的事情,江晝吟聽得額角“突突”跳,傅醒幽未來……就是這樣嗎?
長殘了呀!
江晝吟點點頭,下床出門,傅醒幽緊隨其後,“師尊做什麽?”
面對這個人江晝吟說不出拒絕的話,他只是有點兒心煩,想出去走走。
天沒亮,四周籠罩在一層霧蒙蒙的漆黑中。
江晝吟穿過一個亭台水榭,聽到了哀傷哽咽的哭聲,隔著暗波粼粼的湖水,他看到宋宛瑩正跪在對面的假山旁放花燈。
花燈上寫著柏峰的生辰八字,是希望他早入極樂。
但估計不行,江晝吟心想,柏峰那日被傅醒幽打得神魂俱滅,不然謝洪元早就“招魂”得到真相了。
江晝吟只是不曾想到,宋宛瑩對柏峰用情挺深。
對了一半,宋宛瑩另一半為她自己哭,瓊玉教勢必衰落,用不了多久就會從八教中除名,她要何去何從?
江晝吟沒再繼續看,他同情不起來,而是拿出傳音石聯系慕洗風,這人應該快到了。
然而傳音亮了滅,來回幾次江晝吟覺得不對勁,扭頭問傅醒幽,“你跟你師兄從哪裡分開的?”
傅醒幽的意識一直在逐漸融合,進行了一場磨人的拉鋸戰,這導致他偶爾心神不穩,加上慕洗風身邊跟著冥憂,所以根本沒擔心大師兄……
傅醒幽臉色僵硬了一瞬,“按理來說,早該跟我們匯合了。”
江晝吟深吸一口氣。
江晝吟匆匆去找了陸終然,將事情大致一說,陸終然立刻聯系蘊寶長老,讓他看看慕洗風的長明燈亮著沒,得到肯定回答後陸終然沉聲,“那就該是來的路上出了問題。”
肯定是出了問題,陸終然都說不出慕洗風跟冥憂遊山玩水的話來,慕洗風擔心江晝吟安全,定然是不作停歇。
“師兄之前一直跟著我……”傅醒幽眯眼,陷入某種指引般,腦海中軌跡從那座荒城開始,蔓延到某處後倏然一頓,“我知道了。”
陸終然還有一堆門派事宜要處理,情況未知江晝吟也不好拖著他一起,便打算先一步動身。
“我的錯。”乘坐上船樣式的飛行法器,傅醒幽站在江晝吟身後低聲說。
江晝吟揉揉他的頭,“與你無關。”
慕洗風擔心他的安危,傅醒幽只會更加心急如焚,一路趕來沒注意到慕洗風的蹤跡也算情理之中,更何況這人現在跟覺醒似的,煎熬程度江晝吟想象不來。
傅醒幽給江晝吟的感覺是偶爾像從前偶爾不像,法器穿破雲層,根據傅醒幽意念的指引,最後停留在一處巨大的溝壑前。
此處像是將大地凶悍劈成兩截,切口邊緣滿目瘡痍,明明兩側青山綿延,可這其中像是蘊藏了吞噬生機的東西,寸草不生。
“來的時候還沒注意到。”江晝吟開口。
“嗯。”傅醒幽也從中感覺到了幾分令人不適的氣息。
江晝吟不猶豫,“下去看看。”
剛一落地,風勢湧入狹小的空間,一下子迸發出金石碰撞之聲,江晝吟甚至在其中聽到了嗡嗡而來、逐漸清晰的殺伐音,好像這裡曾經經歷過惡戰,誓死堅持的亡靈仍在。
四周岩壁被山風吹得光亮,可那些蒼茫的痕跡又在細枝末節中散發出來,告訴世人──這裡曾經的確是戰場。
傅醒幽忽然按住額角,原地踉蹌了一下。
江晝吟一把將人扶住,“怎麽了?!”
傅醒幽搖頭,說不出話來。
江晝吟立刻一指按住他的眉心,進入神魂領域,一抬頭,看到傅醒幽的神魂竟然高大了數倍,且微微蹙眉,十分痛苦的樣子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