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遠山看出他們有事要說,退出去關上門。
“怎氣成這樣了?”江晝吟坐到陸終然身邊。
陸終然表情痛苦:“我答應過師伯,要照顧好你。”
“答應我爹的師兄都做到了啊。”江晝吟拿出一顆紅色的六品丹藥塞陸終然手裡,“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,我不後悔,師兄何必再生魔障?”
陸終然盯著這六品丹藥:“話雖如此……”
“師兄安心。”江晝吟再塞一個橙色六品給他,“傅醒幽若是負我,我第一個不饒他。”
陸終然:“可是……”
“醒幽靠得住。”江晝吟再塞一個綠色六品給他。
陸終然:“……”
“你是煉丹煉出了全部的彩虹色嗎?”陸終然忍不住問。
“差不多吧,顏色是我用仙草調製的,我強迫症。”江晝吟說完又給他一顆尋常的解毒消火的丹藥,“師兄莫惱。”
陸終然笑了,“你這讓靈丹長老情何以堪?”
靈丹長老專注於丹藥一途,如今都沒江晝吟的造詣。
第55章 狼王身份也會難以啟齒
在離開凌天盟之前,江晝吟還有一件事要做。
他見了肅月仙尊。
肅月仙尊幾千年來不見外人,要想進他的摘星閣更是難上加難,但江晝吟讓守山弟子遞話,不到半炷香的時間,守山弟子踉蹌從石階上往下跑,神色尤帶震驚,站定後喘著氣說:“晝吟仙君,仙尊有請。”
至於為何這麽篤定,是早在第一次見肅月時江晝吟就發現了,他似乎有什麽話想對自己說,又礙於某種境況不能說,肅月似乎極為在意傅醒幽,再聯想到傅醒幽從鴻闌秘境中出來後的變化,有一個猜測在腦海中隱隱成型。
摘星閣亭台水榭錯落有致,東南方的一處竹林尤為出彩,肅月就在其中的石桌前等著江晝吟,待江晝吟走近,一壺上好的雪頂寒翠已經泡好。
肅月仍是那股滿身風霜,跟紅塵格格不入的氣息,見到江晝吟,他示意對面的位置,“坐。”
“多謝仙尊。”江晝吟拱手,該有的禮數不能少。
“你來有何事需要我幫忙?”肅月開門見山。
這話一點兒不托大,江晝吟跟肅月在身份上天差地別,只有他求對方的份兒。
“仙尊,我想請您幫我照顧一個人。”江晝吟低聲,也不確定肅月是否會答應,“凌天盟內門弟子林邡,讓摘星閣成為他一大庇佑。”
林邡入了名冊,加上最近行事……有那麽點兒招蜂引蝶,想要將他帶離這裡絕非易事,加上林邡也有自己的打算,江晝吟不想勉強,總歸要自己成長的,下一個世界他無法跟隨。
肅月神色平和,眼神更是毫無波瀾,但江晝吟卻有種被看穿的錯覺。
“請問仙君,此人有何特殊之處?”肅月輕聲。
“無。”江晝吟回答:“但是跟我有些淵源。”
“為何非要我照拂?”
“他未來或許……人品會很差,我擔心他被人弄死,加上凌天盟少主對他心思不純,謝掌門很是個不順心,我還擔心他被謝掌門一招斃命。”江晝吟臉上有些火辣,第一次覺得“狼王”的身份難以啟齒,但現在讓林邡收手不可能,那人已經“走火入魔”,非要刷積分不可,“整個凌天盟,唯有仙尊這裡安全。”
肅月挑眉:“聽起來很有趣。”
江晝吟訕訕:“仙尊可會答應?”
肅月拂袖起身,“摘星閣常年清冷,缺個打掃侍從,仙君可能接受?”
“能能能。”江晝吟忙不迭點頭,心想讓林邡刷茅廁都行,他也想到了肅月不可能收徒,肅月立世萬年,收秋期為親傳時引起了軒然大波,林邡身份不夠,資質更不夠。
“既如此,我也有一事麻煩仙君。”肅月說。
江晝吟起身,拱手一拜:“我必全力保護醒幽。”
肅月眉梢微動,江晝吟比他想象中聰明。
江晝吟也不問肅月為何執著於傅醒幽,總歸問了也白問,既然目的達到,就不再叨擾。
肅月將他送到山門口,算是給足了面子,兩人正準備說幾句漂亮話就分開,秋期回來了。
這孩子生的白淨,讓人一看就覺得乾淨美好,秋期臉上帶著笑,但是一看到肅月就端正站好,卻無任何懼怕,甚至眼中仍笑盈盈的。
看得出他跟肅月關系挺好。
“師尊好。”秋期低聲:“晝吟仙君好。”
肅月歎氣,這一下瞬間給他身上鍍上幾分紅塵氣息,肅月伸出手:“藏了什麽?”
秋期喏喏:“沒什麽……”
“嗯?”
秋期立刻將藏於後背的東西拿出來,是個稻草編織的蟋蟀,小半個巴掌那麽大,但一看就不是新物,一截腿的稻草脫開,可能再幾下就散架了。
“誰給你的?”肅月問。
秋期:“我撿的。”
肅月盯著秋期看了片刻,忽然說:“我招了個打雜侍從上山,是晝吟仙君托我照顧的,與你年齡相仿,你們可一起玩。”
秋期倏然抬頭,“不是徒弟?”
肅月:“不是。”
江晝吟:“……”這一問一答,聽著像解釋啊。
肅月盯著即將散架的稻草蟋蟀犯了難,他雖道法無邊,但對這些俗物實在不擅長,而靈力使用也要建立在“知道”的基礎上,他一時間不知從哪兒修複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