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樹下的傅醒幽“嗯?”一聲睜眼,神色難得幾分驚訝:“我將八荒玉送人了?”
緊跟著一些畫面湧入腦海,一個白衣仙人,容貌甚是雅俊,傅醒幽看到自己在跟他接吻……
“我合籍了?!”傅醒幽,不,準確來講是他覺醒的這部分神魂驚訝說道。
“無稽之談。”他站起身,沉聲:“我要將八荒玉拿回來。”
江晝吟有感覺,他跟傅醒幽越來越近了。
可就在這時,胸口像是被人猛力一錘,江晝吟猝然頓住,氣息一亂直接從樹上跌落。
魅毒……
怎麽偏偏這個時候發作?!
江晝吟用力吐納,剛要起來就看到面前多出一雙靴子。
不是傅醒幽。
江晝吟抬頭,看到是柏峰。
只是柏峰有那麽點兒不正常,江晝吟第一次在他臉上見到這種神情,冷冷的,帶著幾分邪性,正居高臨下打量著自己。
“柏掌教也是來找徒弟的?”江晝吟站穩,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正常,可魅毒來勢洶湧,他的眼尾不自覺漫上紅潮,瞧著水色盈盈,柏峰喉結輕動。
這個動作令江晝吟警惕,他當即一拱手:“秘境即將崩塌,柏掌教尋到徒弟後還是速速離去。”
誰知不等提氣騰飛,就被柏峰一把捏住了手腕,對方用力之大讓江晝吟狠狠皺眉:“柏峰!”
“你終於叫我的名字了。”柏峰輕笑,他瞧著實在不正常,如此境況還衝著江晝吟挑了挑眉,他分明笑著,卻又像哭:“江晝吟,你當真絕情啊。”
“放手!”江晝吟拔出佩劍,已經給足了柏峰臉面,傅醒幽還生死未卜。
“就這麽擔心你的小徒弟?”柏峰笑意更深,宛如輕歎:“為什麽偏偏是他?”
江晝吟瞳孔驟縮,他知道?!
“果真是他。”柏峰見江晝吟這般模樣就證實了心中的猜測,他低低笑著,越笑越大聲,越笑越癲狂,恨恨道:“怎麽會是他?!”
江晝吟一劍斬下!
換做平時柏峰怎麽都要被橫掃開,他也的確全力格擋,但隨之發現劍意並不凜冽,有控制不住的無力在其中,再看江晝吟氣喘籲籲的樣子,柏峰露出一個恐怖的、瘋癲的笑:“原來如此。”
柏峰出竅後期修為,江晝吟若沒魅毒發作尚可一戰,可現下他隻跟柏峰過了四招手勁就已經軟到提不起劍。
腰側的檀靈穴被猝然一點,江晝吟驟然脫力,他輕飄飄跌落,被柏峰順勢扛在肩上。
此刻距離不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團鏡面大小的光暈,柏峰輕笑:“天助我也。”
這是秘境崩裂時隨機出現的薄弱點,出去就是外界。
“晝吟,你會想起來的。”柏峰輕聲。
江晝吟說不出話,眼睜睜看著秘境從眼前消失。
而柏峰帶著江晝吟出去不久,那團光暈就要不見,可就在縮成一個點、要跟秘境一起炸裂的時候,一隻手從中探出,像是抓住什麽紙糊的東西般,硬生生扯開一大片,隨即是頎長的身軀,傅醒幽從中走出。
第53章 斬殺柏峰
柏峰帶江晝吟去了不知名山坳中的一個木屋,他們第一次遇見便是此處。
這種狗血橋段江晝吟連眼睛都不想睜一下。
“我探寶遇襲,你曾經在此處為我煉藥養傷,還記得嗎?”柏峰將江晝吟放在乾淨的凳子上,懷念地打量著四周,這裡雖然破敗,卻乾淨,可見是有人經常來打掃的。
江晝吟睜眼看向柏峰,他被發作的魅毒折磨得耳鳴陣陣,髒器好似貓撓一般的難受,欲火每隔一陣就要噴湧而出,但是那又如何?江晝吟曾經面臨過比這危險數倍的境況,他的心性早已千錘百煉,所以哪怕此刻柏峰追憶往昔,看著江晝吟魅毒發作,從發絲到腳底都透露出微微蕩漾的春色,整個人被控制不住的欲望包裹,但江晝吟的那雙眼中仍舊有什麽東西牢牢定住了靈魂。
他的理智絲毫不滅,浪潮越大只會愈加堅穩。
“說完了?”江晝吟嗓音發啞,他索性癱坐在椅子中,讓自己能稍微舒服點兒,柏峰明明站著,卻有種被江晝吟俯視的錯覺,那些混淆視聽跟自欺欺人一下子變得無所遁形,“只因瑤雲派跟瓊玉教稍有淵源,你又是內定的掌教繼承人,我同你搞好關系無可厚非,柏峰,感情一事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廂情願,縱然,我曾經喜歡過你,現在也該是一點兒都不剩了,宋宛瑩自己跳的蝕骨潭,不過稍用手段你就懷疑於我,毫無信任可言,如今發覺冤枉了我,又想重拾舊恩?柏峰,別把自己太當回事,這件事不是你說了算的。”
柏峰拳頭捏得咯咯作響,臉部線條繃得很緊,幾乎是擠出字眼:“是,當年是我冤枉了你,而我現在隻想要一個機會。”
江晝吟淡淡;“我不給。”
柏峰倏然看來,“是因為傅醒幽嗎?”
江晝吟好似明白了其中深意,勾唇:“你憑什麽跟他相提並論?”
就是這句話將柏峰的理智轟了個粉碎。
他正對著江晝吟,眼底有紅芒一閃而過,江晝吟瞳孔一縮,心魔?
“晝吟,你現在還有得選嗎?”柏峰上前,輕撫著江晝吟的臉,像是在撫摸一件上等玉器,臉上全是享受。
可出乎他預料,哪怕紅潮衝上江晝吟的指尖,將他變成了幾乎於爐鼎的體質,江晝吟跟他對視的眼中也毫無波浪,沒有欣喜更沒有厭棄,像是在看待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