厭月笑得喪心病狂。
不過的確沒什麽攻擊性,它似乎只是好奇,又或者喜歡漂亮皮囊,跟了傅醒幽一段路就倏然消失不見。
傅醒幽下意識回頭。
江晝吟冷冷,“怎麽,舍不得?不然我找個法器給你裝起來?”
傅醒幽不吭聲了。
講道理,那要不是師尊的臉,他根本不會心軟。
“你這徒弟……”厭月察覺到四周霧靄逐漸散去,似乎到了出口位置,越發理解為何魔尊對傅醒幽敵意滿滿,此子的天賦不單是修煉那麽簡單。
“快看!”從遠處傳來驚呼聲。
妖尊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裡了,加快步伐。
外面站著謝洪元跟陸終然等一群人,見到厭月謝洪元臉上的焦躁霎時散去,簡直喜出望外,“妖尊!”
江晝吟等人緊隨其後。
魔尊戮淵打量著厭月:“裡面情況如何?”
厭月推開往自己身上靠的鎏殊,對著謝洪元一臉興師問罪,“你管這種鬼地方叫禁地?不是霧靄濃鬱就是有能變換本尊模樣的靈體,你知道本尊繞了多久才出來嗎?!”
謝洪元神色稍有呆愣,還有問必答:“整整七天!”
這麽久,江晝吟蹙眉,他都沒感覺到。
戮淵:“既然其中霧靄濃鬱,妖尊是怎麽出來的?”
“本尊自有辦法。”厭月狂傲不羈,瞥了眼江晝吟:“要不是帶著這幾個拖油瓶,本尊還能更早。”
江晝吟不動聲色跟妖尊交換眼神,此人替他隱瞞了很多。
謝洪元臉上的驚疑越發深了,“敢問妖尊,你們一直在霧靄中打轉,除了靈體就沒看到別的什麽嗎?”
厭月盯著他:“謝掌門,這是你門派禁地,你不會連其中藏著什麽都不知道吧?”
謝洪元好似說錯了話,一個激靈:“妖尊有所不知,這禁地少說五十年沒人進去了,是不是那些東西,我也不敢保證。”這話留了三分,像是知道,又像是不知道。
就在這時戮淵忽然伸手抓住江晝吟,魔力蠻橫地衝向他的筋脈丹田,陸終然臉色大變:“魔尊!”
傅醒幽拔劍揮出,戮淵眼底閃過殺意,對上傅醒幽的一掌用足了魔力,江晝吟立刻借助神魂激蕩,將體內的魔力往回逼,“你敢!”
“年輕人火氣別太大。”黃泉主跟著現身,輕松化解傅醒幽的劍勢,又雲淡風輕撥開戮淵的手,將江晝吟扯到身後。
“師尊!”慕洗風上下檢查著江晝吟。
“為師還好。”江晝吟安撫他。
“黃泉主。”戮淵頷首,神色清冷,一點兒不覺得剛才對江晝吟施展搜靈法是多麽過分的事情,說到底他不相信,江晝吟會在禁地中一無所獲,但似乎一切如常,江晝吟的靈力跟之前沒任何區別。
神骨沒被發現?江晝吟心生疑竇,別是系統哄著他玩吧。
“魔尊,你動我瑤雲派的人,是不是要先問問我?”陸終然壓著火氣。
魔尊還是那張死人臉:“多有冒犯。”
黃泉主都介入了陸終然不好發作,隻冷冷丟下一句:“記住了。”
“真沒傷到嗎?我怎麽瞧著臉色不好?”等回到水榭,陸終然拉著江晝吟開始碎碎念。
“真沒事,掌門師兄。”江晝吟無奈輕笑:“只是有點兒心魂不穩罷了。”
“走走走,我幫你鞏固鞏固。”陸終然借助江晝吟上次給的金丹成功破除魔障,對於這個本就疼愛的師弟愈加放在心上,他拉著江晝吟進屋,關門時江晝吟遞給傅醒幽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。
“師弟。”慕洗風小聲勸慰,“那是掌門,跟師尊沒什麽的。”
傅醒幽:“……”
“師兄,在你眼裡我像是泡在醋壇了?”
慕洗風糾正:“是醋缸。”
“……”行吧。
冥憂站在不遠處等慕洗風,還是一身女裝,瞧著輕柔嬌弱,明顯還沒說實話,傅醒幽忽感沉痛,重重拍了拍慕洗風的肩膀,慘。
慕洗風:“?”
陸終然修為渾厚,跟他本人一樣讓人很有安全感,江晝吟被其靈力蘊養得十分舒服,感覺壓在金丹上得某種東西隱隱松動,他不知道的,也就一炷香的功夫,外面驚雷陣陣,剛才還明媚的天色很快被烏雲席卷,天幕猙獰著巨口。
“誰要渡劫?”厭月有些驚訝。
江晝吟從混沌中驟然睜眼,陸終然一臉喜色:“感覺如何?”
“還請掌門師兄護法。”江晝吟丟下這句話,奪門而出,直奔凌天盟外的荒山,總不能在這裡渡劫,把人家的水榭給炸了。
江晝吟一現身,眾人瞧見他身上隱約閃現的天道禁錮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。
“師尊這雷劫……”慕洗風被轟轟雷聲劈得心頭很不安,“似乎凶惡很多。”
黃泉主盯著看了半晌,忽然咧嘴笑開:“好小子!”
傳聞晝吟仙君從鬼蜮死裡逃生後筋脈全廢,修為怕是要葬送於元嬰境,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,這人韜光養晦,暗藏鋒芒,此等雷劫,分明是元嬰後期大圓滿!
“晝吟!心境合一!”陸終然在身後喊道。
剛抵達一個山頭,第一道天雷就劈了下來,江晝吟不閃不躲,生生挨了這一下。
修士懼怕天雷,因為渡劫九死一生,可天之道,損有余而補不足,這天雷中蘊含著極為充沛的靈力,與其全力抵抗不如試著接納,例如此刻,劇痛過後,天然的舒爽流向四肢百骸,江晝吟曾經那些乾巴巴的、斷裂殘缺的筋脈包裹在些微的金光中,變得愈加結實強悍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