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洗風:“師尊呢?!”
傅醒幽看出江晝吟是故意的,也明白了他的意圖,灰雲昨晚也有受創,今日又是囂張橫行,定有什麽東西在修複它,江晝吟想跟上去一探究竟。
但就不能……提前說一聲嗎?
慕洗風跟在傅醒幽身後,見他跑得方向明確,很有章法,忍不住問:“師弟,你怎麽知道是這個方向?”
傅醒幽在靈活縱躍間回答:“師尊身上有我的玉,我能感知到。”
慕洗風:“玉?”
“嗯,有我的心血氣息在其中。”傅醒幽說完驀然回頭看慕洗風,神色警惕又古怪,“師兄,你剛才想拔劍對嗎?”
慕洗風:“……沒,我這劍柄好看,我時不時喜歡摸兩下。”
傅醒幽稍微拉開些距離。
之後一路兩人再沒說話,一種即將要水落石出又不好明說的情緒在心尖縈繞,慕洗風腦海中有一個想法即將成型,又被他用力揮掉,好像一旦邁出這一步,就有什麽東西再也回不來了。
主要殘害同門,是要被宗門九司會審誅殺的……
第30章 別掙扎了
江晝吟被這團灰雲拖著好幾次險些撞在懸崖峭壁上,狗東西一身集幾十個亡魂,竟也能輕盈且快,衝出抱風城主城後直奔郊區亂葬崗,夜風浮動,江晝吟都能聞到一股腥臭腐味兒,他在瘴氣中隱隱約約瞧見一些山體輪廓,然後不等放出神魂探測一番,就被洞門口的濃密灌木生生刮了下來。
好在江晝吟反應迅速,在一片葉子上借力輕點,然後穩穩落地。
四下環顧,瘴氣沒那麽濃鬱,但月色落下來像是灑滿黑血,樹影張牙舞爪,頭頂險峰嶙峋,一切都在隱晦告訴來犯者:禁地誤入。
但對修士而言,禁地多寶器。
江晝吟眸色一沉,雖還是平日子那副三分笑意、慵懶散漫的模樣,但刀鋒既已出鞘半寸,一旦拔出便鋒芒無爭。
江晝吟朝著黑黢黢的洞口走去,一瞬便被吞噬。
這裡面簡直一個小型冥界,亡靈像煙霧似的來回飄蕩,生人讓它們驚訝,稍微成熟點兒的看一眼江晝吟就走,膽大的還敢往他身上湊,然後被江晝吟周身結界上的除鬼咒術打得驟然散開。
“峻郎……”那幽怨的女聲輕響,撞上石壁好似從四面八方湧來。
就在這兒了,江晝吟心想。
其實有點兒高興,開始他以為就一場簡單的濟世之旅,攢點兒福德,在渡天劫的時候被劈得不那麽慘烈,不曾想還有大概分神法器的存在,沒有“如果到手”,江晝吟周扒皮的屬性出來,他勢在必得。
走出一段坑坑窪窪的甬道,眼前倏然開朗,山體中間竟然是空的,森冷的月色從頂部的漏洞中直泄進來,照在中間的黑雲漩渦上,漩渦速度極快,似乎能將一切伸來的手斬斷,江晝吟十分好奇,漩渦中間護著的是什麽。
他重新拔出佩劍。
漩渦上空逐漸有雲層匯聚,雷鳴閃爍,轟轟不絕地警告江晝吟,但他順手挽了個劍花,拾步而上。
轟——
驚雷砸在江晝吟身前,威力不小,瞬間一個坑。
江晝吟挑眉,再度往前,幾乎是他每行一步,就有雷鳴閃電往身上劈,江晝吟揮劍格擋,一共七步,再往前威壓極重,令他四肢動彈不得,感覺到了,是分神期法器!
而江晝吟區區元嬰,哪怕神魂已經是大圓滿之境,跟分神還隔著一個出竅期。試試其它法子,江晝吟剛這麽一想,腳下一陣輕顫,似乎有地下泉水往上噴薄,“砰”一聲碎石四濺,地面的確開了個大洞,但煙霧散去爬上來的卻是一行人,金刀門李遂安,一旁拿著羅盤滿臉肅殺的男人應是他的同門,至於他們身後……江晝吟瞬間沒了表情,浩然盟江鑠。
江鑠當時被傅醒幽一腳踢進萬千結界,還能在變數萬萬的隨機中跟江晝吟相遇,可見就是來討債的。
江鑠的出現打亂了江晝吟的節奏。
“小心!”李遂安忽然臉色大變。
江晝吟提劍格擋,被巨大的衝擊力推得往後騰飛,然後落在了李遂安身側。
“你什麽修為啊你就往上衝!”江鑠一口氣松開,面紅耳赤地訓斥。
江晝吟覺得小孩子脾性真大,又想著下手得快,此等法器,人人都在覬覦。
“晝、晝吟仙君。”李遂安耳朵一紅,“敢問此法器什麽品階。”他們修為不夠,感覺不到。
江鑠跟發現新大陸似的,一臉狐疑:“問就問吧,你臉紅什麽啊?”
江晝吟被他們吵得頭疼,同時在仔細觀察法器四周的結界布陣,器跟人不一樣,如若沒有生出器靈,那就是一件死物,定有機竅可言,古往今來凡人得寶器走上修真一途的不在少數,攻破即可,他認真觀察驚雷落下的位置,逐漸尋見端倪。
寶器誕生於天地間,跳不出五行,江晝吟忽然收劍,看樣子還打算上。
江鑠立刻出聲:“你瘋了吧?”
江晝吟忍不住側目看他:“江鑠,你未來要接手浩然盟,遇事稍微沉著冷靜些。”
江鑠一愣,心裡莫名難受,江晝吟是覺得他毛毛躁躁嗎?不等江鑠想明白,江晝吟身形一閃,再一步出現了一丈開外,驚雷並未降下,身上的威壓也未出現,江晝吟有了信心,只見他身法靈動,幾乎要在剛才站立的位置留下殘影,可再一定睛,他又更靠近法器些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