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圓心想,他能有什麽事兒。
但他還是說,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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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執跟季圓一起坐車回了學校。
這大概是他倆這輩子最尷尬的時候,一路無話,季圓低頭玩手機,段執看了他一會兒,也放棄了搭話的想法,決定讓季圓清靜清靜。
但是下了出租車,往宿舍樓走的時候,眼看著快要到宿舍樓了,他卻聽見季圓問他,“你是真的,喜歡我舅舅嗎?”
段執停住了腳步。
他抬頭看著季圓,季圓眼睛其實有點腫,大概是昨天哭過了,他跟季書言都看出來了,卻顧及到季圓的自尊心,誰也沒有戳破。
看著這樣的季圓,他收斂了平時的玩世不恭,認真回答道,“我不是喜歡他,我愛他。”
他說,“在遇見你舅舅以前,我從沒想過要和誰在一起,說我不開竅也好,說我沒心沒肺也行,但遇見他以後,我連老了以後埋哪兒都想好了,” 他笑了笑,“就埋他旁邊,下輩子還當一對。”
季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他一眼難盡地看著段執,“你能不能想點吉利的?”
段執不解,“我覺得我挺浪漫的啊,我跟你舅舅說的時候,他明明很認真跟我討論,說可以。”
季圓這次沒憋住,翻了個小白眼。
什麽鍋配什麽蓋,他算是見識到了。
說完,他再也不想搭理段執,一馬當先衝進了宿舍。
第48章 “他不能生!”
之後的兩天,段執跟季圓之間都風平浪靜。
季圓除了比平時沉默了點,看不出任何不對勁。宿舍裡另外倆倒是注意到了這點,但誰也猜不到真正原因,還偷偷摸摸跟段執說,季圓是不是春心萌動,喜歡上誰了,所以才這麽憂鬱啊。
段執正在喝水,聽到這兒差點被嗆著。
季圓春心萌動,那倒是好辦得很,不管季圓喜歡誰,他綁也給季圓綁來。
“沒有的事,亂想什麽。” 他好笑道,但轉念一想,又若有所思,“不過你們要是有適合的對象,也可以介紹給季圓。我們宿舍就剩他單著了,多可憐。”
這小電燈泡自己嘗了愛情的苦,也就沒時間管他和季書言了。
劉思源和楚夏一想也是,紛紛找自己女朋友尋求場外援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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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圓並不知道全宿舍背著他在操心自己的終身大事。
他最近難得變成了一個安靜的美男子,即使馬上快要期末考,也抽出時間閱讀班上女生推薦的純愛故事。
嗯,純愛。
本來聽名字以為多正經呢,結果全是倆男人的小黃文,看得他三觀震碎,躲在被窩裡嘶了一聲,又嘶了一聲。
世上竟有如此荒唐之事。
好怪,再看一眼。
看出了倆更大的黑眼圈。
這也直接導致他看見段執的時候眼神都怪怪的,動不動往段執腰上看,覺得段執也怪不容易的。
但正如季書言預測的那樣,他並沒有真的糾結幾天。
小黃文成效顯著,沒兩天就到了元旦。
他跟段執一起被他舅舅接回家的時候,其實已經看開了。
他坐在後座上看著他舅舅跟段執眉來眼去,卻還要礙於他在場苦苦掩飾,他非但不覺得難受,還心如磐石,波瀾不驚。
非常從容,不愧是個成熟的男人。
季圓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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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三天元旦假期,季圓都沒有對段執在他家提出半個字抗議,像是完全忘記了之前的一點不愉快,照常跟季書言和段執相處。
季書言和段執誰也不遲鈍,都察覺到了季圓的態度變化。
他倆背著季圓一商量,都覺得季圓應該默認了。只是難得臉皮薄,不好意思親口來告訴他們。
所以在假期結束的最後一天,季書言特地支開段執,和季圓單獨坐在靠近庭院的桌子旁,久違地談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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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圓還拿了瓶果酒,季書言也沒攔著,還跟著一起喝了兩杯。
他們面前是一條長桌,嵌在牆壁裡,坐在桌前就可以觀賞到庭院外的風光,今天也飄了些碎雪,院子裡的梅花開了,嫩黃色的花瓣剔透晶瑩,在夜色中朦朧婉約。
季圓看著窗外,臉頰紅撲撲的,像是想說什麽,卻一直欲言又止。
季書言也不催他,自己慢慢喝著酒。
這樣的雪天,倒是讓他想起季圓出生的時候,季圓的生日其實是初春,元宵節過後就到了季圓的生日。
本來初春應該漸漸暖和了,但那一年天氣卻格外冷,在季圓出生的時候,還落了一場春雪。
天真冷,風刮在臉上生疼,他那時候才十三歲,自己也還是半大的孩子,跟著父母來到醫院,等著季明優生產。可是他對突如其來的侄子根本沒有興趣,季圓就躺在嬰兒籃裡他也漠不關心,隻覺得自己剛生產後的姐姐看著很辛苦,一直坐在季明優床邊。
還是季明優把兒子遞到了他手裡,笑著對他說,“書言,你抱抱他。”
他不情不願地伸出手,根本不知道要怎麽抱一個豆腐一樣軟的嬰兒,滿臉寫著抗拒,卻又不能駁了季明優的意思。
可是真的抱住季圓的時候,他心裡卻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