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在位置上坐下,宿舍的劉思源就把書遞給他,舒了口氣,“你可算來了,這可是老嚴的課,回回點名的,晚一點你就要被他記上了。”
段執接過來,說了聲謝,“我知道,這不是趕上了嘛,實在不行我就找老嚴請假去。”
他去年給老嚴打了份工,算是半個助教,老嚴對他倒還算網開一面,只要別翹課都還算好說。
說話間,老嚴已經進了教室,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,頭髮已經岌岌可危,長了張和善可親的臉,確實學院裡的頭號殺手,掛科魔王,他往教室裡掃了一眼,本來還吵吵嚷嚷的教室立刻就安靜了幾分。
劉思源也安靜下來,點完名以後老老實實在聽課,但是聽了一半,他又突然想起了件事,“段哥,昨天不是你生日嗎,你去哪兒了啊?”
段執去年的生日,是姑姑來了學校,特地幫他過了一個小型的生日宴,他們都被邀請去了。今年段執跟家裡鬧掰了,想來是形單影隻,所以他們宿舍一合計,決心要讓段執感受一下室友的溫暖,昨天都在宿舍裡等著,準備給段執一個驚喜。
沒想到,等了半天,其他去參加競賽的人都回來了,段執卻憑空消失,隻發了條短信,說他今晚有事情不回來了。
他們三個在宿舍面面相覷,百思不得其解。
劉思源這話一問,宿舍裡另外兩人,季圓跟楚夏也唰得看過來。
段執記筆記的手停住了。
他抬起頭,正對上季圓一臉好奇地看著他,季圓長得本來就顯小,娃娃臉,這樣看著他,實在很難讓他覺得是自己同齡人,詭異地生起了幾分慈愛,甚至還有點愧疚。
他能說什麽呢,說我昨天也沒幹什麽,就是去找你舅舅約了個會,順便把你舅變成了我老婆。
他但凡敢說,哪怕是季圓這麽好脾氣,大概也會抄起板凳跟他乾架。
這可太不利於宿舍團結了。
也不利於他跟季書言的感情,季書言肯定是不敢這麽早就讓季圓知道的。
段執的筆在手上轉了一圈,找了個萬能借口,“跟朋友過的。”
“什麽朋友啊,”劉思源這時候卻精明了,“你哪個朋友我們不認識,這又是生日,不應該大家一塊兒聚聚嗎?老段,你這可不義氣,我們昨天在宿舍等你一下午。”
季圓跟楚夏在旁邊一起點頭。
段執笑了笑,這一波確實算他見色忘友,“對不住,晚上請你們吃飯賠罪,昨天真的有事兒,不然也不敢放你們鴿子。”
劉思源還想說什麽,但是老嚴在講台上又開始講題,並且強調這個以後會考,他不敢不聽,只能又低頭看書。
但他眼睛盯著書,腦子卻沒閑著,下意識問道,“老段,你不會是昨天約會去了吧?”
他也就是隨口一問,自己也沒當回事,畢竟段執寡王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。
但他沒想到,段執居然真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這下好了,三個人寫題的人都呆住了,一起看著段執。
段執抬頭看黑板,慢條斯理地寫完了最後一個步驟,才輕輕笑了一下,“不然還能是為什麽,對象當然比你們重要。”
劉思源,季圓和楚夏沒忍住,齊刷刷發出一聲:“臥槽!”
老嚴聽見了這邊的動靜,威嚴地掃過來一眼,但這時候正好下課鈴響了,他皺了皺眉,也沒說什麽。
一下課,三個人迫不及待地圍攻了段執,逼問他這個對象到底是誰。
可惜段執守口如瓶,到最後他們也沒能翹到關於嫂子的一星半點信息。
“他害羞,”段執臉都不紅地扯淡,眉眼間卻神采飛揚,“剛談上才一天,被你們嚇跑了怎麽辦,到時間了自然會說。”
劉思源和楚夏一臉嫌棄,這騷包的樣子,簡直沒眼看,但仔細一想,他們自己當初談戀愛好像也是這樣。
段執不願意說,也沒有誰再逼問,只是忍不住嘖嘖感慨,沒想到啊,宿舍裡最清心寡欲的人,居然不聲不響就搞了個大新聞。
“嫂子一定很好看,”楚夏搖了搖頭,“否則怎麽拿得下段哥?”
季圓不是逼問的主力軍,一直在旁邊聽八卦,聞言感興趣地看著段執,“是這樣嗎,到底多漂亮啊,比曲杏還好看嗎?”
曲杏是季圓喜歡的女明星,清純系天花板,又腰細腿長,妥妥是季圓心目中的理想款。
段執看著季圓充滿求知欲的眼神,噗嗤就笑了出來。
季書言當然不是這一款的,他斯文又冷峻,不熟悉的人甚至會覺得他難以接近。只有熟悉的人才會知道,季書言就是一枚柔軟的果實,要剝開外面那層薄薄的殼,才會流出甜蜜的汁液。
他漫不經心道,“那可比曲杏漂亮多了。”
起碼在他心中,天下第一。
季圓發出了切的一聲,覺得這只是段執情人眼裡出西施。
“除非你帶給我見見,”季圓露出自認為很機智的眼神,“否則我是不會承認的。”
段執慈愛地摸了摸這大侄子的狗頭,“你會見到的。”
第36章 想念
段執今天滿課,好不容易熬到上完最後一節信息安全,才能回去跟季書言聊語音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