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靠在摩托車上,輕輕捉住了季書言的指尖,低聲哄道,“我沒移情別戀。最近沒來找你,是因為太忙了,也怕你嘴上不說,心裡還是覺得尷尬。”
才怪,忙是真的,想冷一冷季書言,讓他感受下沒有自己的生活,患得患失一下,也是真的。
但這話段執永遠不可能說出口,只是一臉無辜地望著季書言,像被遺棄在門外的大狗,眼神乾淨又滾燙。
季書言被看得心都一跳。
但他很快又奇怪地皺起眉,問段執,“1是什麽意思?”
他是真不懂,他上網也不怎麽看這些東西,網絡上稀裡古怪的名詞他是一個也不知道。
段執被問得一愣,等意識到季書言是真的在提問以後,他又止不住笑起來。
“你不知道嗎?”他笑得不行,跟季書言更湊近了一點,逗他,“想知道嗎?”
季書言皺著眉,看他的表情總覺得不是什麽好東西,但他又架不住心裡的好奇,小心謹慎地點了點頭。
段執又笑起來,他慢慢往前傾,跟季書言靠得很近,四目相對,連鼻尖都快靠在一起,再湊近一點,幾乎就是一個吻。
季書言剛想往後躲,段執卻又停了下來。
兩個人的距離隻隔著微不足道的幾厘米。
段執眨了眨眼,眼神落在季書言的唇上,明明什麽也沒做,卻充滿侵略性,他身上那淡淡的烏木和玫瑰的味道,也像鎖鏈一樣纏上來,纏得季書言不得喘不過氣。
季書言呼吸都變輕了,覺得那股味道似乎沿著鼻尖一路蔓延到了他的大腦,讓他有些昏昏欲睡,像要醉了。
段執抬起了下巴,湊到了季書言耳邊,低聲道,“1就是當老公的那個。”
他呼出的熱氣噴在了季書言的耳朵上,季書言的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,他卻還嫌不夠,又壓低聲音說了一句,“我說喜歡你,就是想當你老公。”
季書言終於忍無可忍,一把將人推了下去。
他懷疑段執耍流氓,但他沒有證據。
段執乍然被推開也不惱,盯著季書言似笑非笑。
這個僻靜的小巷子,在午夜的十二點空無一人,誰都不會從這兒經過,只有段執和季書言,兩個人,一輛摩托,還有巷子口的一棵梧桐樹,亭亭如蓋。
季書言莫名地不是很敢抬頭看段執。
但要說他真的生氣了,卻也不是。
他低頭望著凝在地上的那一小片月光,樹影搖晃,那片月光也跟著搖搖晃晃。
他聽見段執問,“季叔叔,這幾天我沒有去打擾你,你開心嗎?”
季書言沒有動也沒說話,心裡卻輕輕搖了搖頭。
他不開心。
他甚至不習慣。
“我很難受,我本來我以為能堅持久一點,但才半個月,卻像過了一個世紀,”段執又說道,“真難熬。”
真難熬。
多少來不及說出口的情思都在這三個字裡了,何止是難熬,他用了最大的毅力克制自己不去登門,不給季書言發短信,狠心假裝世界上沒有季書言這個人,卻又在深夜輾轉反側,唇齒間都是這個名字。
季書言終於抬起了頭,他望著段執,說不出話。
梧桐樹的影子落在段執身上,這個比他小了十三歲的年輕人,他侄子的朋友,如此高大地站在他面前,像是要連月光都一起擋住。
他其實完全可以踐行自己的諾言,說他歡迎段執上門,但不知道為什麽,他此刻竟然不是很敢說。
他心裡像是隱隱有個預感,他但凡說了聲好,這之後的事情就由不得他做主了。
可段執偏偏要問,“季叔叔,你說你不會把我拒之門外,這句話還算話嗎,我過幾天還能來找你嗎?”
季書言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。
隔了片刻,他才輕輕點頭,歎了一聲,“來吧。”
段執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,又看了季書言一會兒,才重新把頭盔給季書言戴上,又跨上了摩托,“走吧,送你回家。”
寫到這兒應該很明顯了,其實他倆現在是雙箭頭,但是段執的箭頭非常~粗~而季叔叔的還只是個小苗。季叔叔覺得自己大段執太多了,又是個長輩,就會有很奇奇怪怪的道德包袱,就真的很像個蚌殼……
第26章 小把戲
段執這次老老實實把季書言送回了家。
別墅大門緊閉,二層的小樓,裡頭空無一人,燈火一盞未開,只能聽見院子裡的流水聲,在夜色裡未免有些冷清。
季書言站在台階上,猶豫地望向段執。
現在十二點半了,他知道段執學校的宿舍樓應該已經落鎖,按照段執的性子,多半要趁機跟他撒嬌,想要在他家留宿才對。
他路上思慮再三,覺得也可以同意,畢竟讓段執這時候回去也有點不人道。
但段執偏偏什麽也沒說。
月色下,段執一隻腿撐在地上,重型摩托車本來就機身龐大,但他身高腿長,完全壓得住,月光柔柔地籠在身上,減弱了他身上的桀驁,反而多了幾分沉靜。
他對季書言說道,“你快回去吧,別著涼了。”
季書言沒忍住,問他,“你準備怎麽回去,宿舍不是要關門了嗎?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