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書言想,這簡直是倒打一耙。
但他向來爭不過段執,尤其是段執一眨不眨地盯著他,抿著唇,像是被他嫌棄傷了心,他就更覺得愧疚。
也是,他的行為多少有點傷人,沒準段執都沒多想。
“那,行吧,”季書言隻得退了一步,“如果你不嫌麻煩。”
“不麻煩,”段執一秒變臉,把頭盔直接戴到了季書言頭上,手指靈活地幫他系好,“你上來吧。”
季書言站了幾秒,還是上去了。
他還真沒怎麽坐過摩托車,手跟腳都不知道怎麽放,他的手虛虛地搭在段執的腰腹上,不是很敢用力,只是勉強讓自己不要掉下去。
但是段執感覺到他手掌心的熱度,抓著車把手的手還是握緊了一下。
他心想,得虧他換掉了那輛寶馬拿鐵,不然都沒法載季書言。
“那你開慢點。”季書言低聲道。
段執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季書言,戴著他的頭盔的季書言臉似乎格外小,被頭盔的顏色映得臉頰泛粉。
“好。”
段執開得果真不快,季書言坐在後座,感覺還挺新奇的,習慣了四平八穩的汽車,他也沒想到自己有天會在深夜,坐在別人的摩托上。
但他又皺了皺眉頭,隱約記得同事中午看的偶像劇好像也有這個情節,女主坐在男主的摩托後座上,兩個人深夜去看海。
他搖了下腦袋,把這個念頭晃了出去,抬頭問段執,“你怎麽會路過我醫院門口,這麽巧?”
段執卻說,“不是湊巧,我最近經常會從這裡路過,想著萬一你下班,可以裝作偶遇。”
夜風裡,段執的聲音也被吹得有些七零八落。
可季書言卻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今天不就讓我遇見了。”段執笑著說道。
季書言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,他抓著段執衣服的手一緊,隔了好一會兒才說道,“你為什麽……”
段執沒聽清,在前面大聲問,“你說什麽?”
季書言也不得不提高了音量,“我說你不是有在約會的人了,怎麽還要來醫院。”
這是腳踩兩條船,不可以,季書言一臉嚴肅地想,雖然他沒想當船,但段執這個想法很不好,需要遏製。
但他還沒想完,吱得一聲,段執就把車給停了下來。
他們正好路過一個僻靜的巷子,四下無人,段執的摩托車聲格外明顯,季書言猝不及防撞在了段執背上,頭都有點暈。
但還不等他說什麽,段執已經轉過頭,面色不善地問,“你聽誰說我在約會,誰造我謠?”
但他轉念一想,還能是誰,季書言身邊的人除了季圓,還能有哪個小碎嘴子。
季書言也被段執給問懵了。
“你不是跟一個男生經常出去約會嗎,”季書言從頭盔後看著段執,“季圓說那個人追了你很久,你最近終於松口了,我不是說他一定會是你男朋友的意思,我只是說你們可能……曖昧……”
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,段執看著他的樣子太凶了,尤其是他說到最後“曖昧”倆字,段執簡直是目露凶光。
季書言識相地閉嘴了,再不閉嘴,總覺得段執要發瘋。
而段執也總算聽明白了。
那個最近經常跟他出門,還是追過他的人還能是誰,不就是秦照那個傻逼。
他頭疼地按了按鼻梁,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,謠言是如何產生的,他可算是明白了,他特麽比竇娥還冤。
他乾脆從車上下來,站在了季書言對面,還順手把季書言的頭盔也給摘了。
他略略彎下腰,視線跟季書言齊平,“我在你眼裡就這麽花心嗎,這麽容易移情別戀,還沒幾天,就已經喜歡了別人?”
季書言不敢說是,只能心虛地搖了搖頭。
段執冷笑一聲,壓根不信。
但他虎視眈眈地盯了季書言一會兒,看季書言渾身不自在,都不敢抬頭看他,又突然笑了起來。
“那你介意嗎,季叔叔,如果我跟別人約會了?”他低聲問季書言。
季書言被問得呼吸一窒。
他沉默半晌,隔了好一會兒才說,“你跟誰約會,是你的自由。”
段執不怎麽滿意這個答案,但知道再逼問也沒有結果,季書言像個蚌殼,心防層層疊疊,還有一堆莫名其妙的責任感和道德包袱,撬半天也挖不出一句真話。
他高深莫測地盯了季書言幾秒,突然道,“說謊遭雷劈,聽過嗎季叔叔。”
季書言把臉扭到了一旁,不理他。
段執笑了一聲,也不在意,又低聲解釋道,“我沒有跟人約會,我直系學長在外面組了個工作室,自己接點私活,我也在那工作室裡面,最近人手不夠了,秦照又正好撞上來,我就把他收編了。但是我已經跟他說明白了,他是1,我也是1,咱倆型號不對,他早就放棄追我了。”
說實在話,他也是沒想到秦照比他矮了十厘米,居然能妄想他是0,知道真相後,他差點沒給秦照一拳頭清醒清醒。
但他打量著季書言的神色,心裡那頭小火苗又蠢蠢欲動,特別想欺負季書言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