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指望季圓跟段執動手,自己挽起袖子,給兩人分派任務,“季圓,洗菜去,段執,串蔬菜和肉。都別偷懶。”
使喚的得心應手,仿佛是在醫院裡給實習生分派任務。
段執本來是準備一手包攬的,他已經習慣了去做出遊時候的主心骨,乍然被季書言分派了串菜,他還一愣,但看季書言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,他又笑了笑,“好。”
季圓雖然四體不勤,但是洗菜的技術還可以,洗得十分乾淨,甚至有點洋洋自得,以至於大言不慚道,“我覺得我還是有點廚藝天賦的。”
但等他扭頭一看,段執已經等不及他慢吞吞的洗菜,自己洗乾淨了一盆花菜,串成了串。
季圓果斷轉過了頭,做人還是不能太攀比。
幾個人一通忙活,最終還是在天黑之前吃上了燒烤,季書言沒吹牛,他手藝確實不錯,雖然不說精湛,但照顧季圓這麽多年,他還是練了一手做飯的本事,領菜的時候又給了醬汁和配好的調料,區區燒烤,還難不住他。
因為段執比較能吃辣,他還專門還分出了一盤,裡頭的肉和菜都多加了辣椒。他把這一盤推給了段執,“嘗嘗看,味道夠嗎?”
段執拿了個烤雞翅,咬了一口,辣椒粉和椒鹽恰到好處,裹了一點醬汁,確實很好吃。
他對季書言笑了笑,“你手藝很厲害。”
季書言拿了一串烤五花,自己也很得意,指了指旁邊的季圓,“都是照顧他練出來的。”
季圓埋頭苦吃,他長到這麽大什麽也不會,這種吹噓的時候一直沒他什麽事。
但季書言卻不放過他,對他諄諄教導,“你別裝聽不見,多少要學一點的,這也不會那也不會,哪個女孩子瞎了眼喜歡你。你爸爸當初就是靠做飯追到你媽媽的。”
他姐夫當初喜歡他姐又不好意思告白,就總給他姐做便當,還因為害羞不敢說,他姐連吃了一個月也沒不好意思,就是好奇這田螺姑娘是誰,結果一抓,是個長得還不錯的英俊小夥子,大喜,立刻扣下當了壓寨夫君。
關於這段父母愛情,季圓已經聽得耳朵都快出老繭了,他父母確實相當恩愛,但是這種個例根本沒有普適性。
他不服氣地看著季書言,“可是你能文能武,又會做飯又會帶小孩兒,怎麽也沒找到我舅媽啊?”
季書言難得被問得卡殼。
他單身多年,確實沒有立場說季圓,他被侄子揭老底也不是第一次,但也不知道為什麽,今天聽見季圓這話,他卻下意識往段執看了一眼。
好在段執低頭看手機,像是根本沒聽見。
他往季圓嘴裡塞了個烤饅頭片,實行家長的特權,“閉嘴,就你話多。”
第23章 煙火與牽手
吃過晚飯,就是季圓期待已久的煙火大會了。
因為放煙火需要遠離市區,所以想去看煙火的人都要坐上度假村安排的大巴,統一接送,除了度假村內部的人,外來的人交了門票一樣可以去。
吃飯的時候,季圓就一直低著頭在跟人聊微信,等到快要去大巴集合的時候,他拽了拽季書言的袖子,“舅舅,我喊了莊學長一起來看煙花,他說他網上買了門票,直接去大會的地方等我們。”
莊學長?
季書言想了一會兒,才想起是在飛機上偶遇的那個男生,叫莊程君,跟季圓和段執讀同一所大學。
“哦,那他來唄。” 季書言也沒意見,心想人多還熱鬧點,他跟段執多少還有點尷尬,多個人調劑氣氛正好。
但他很快就發現,他真是高估了他滑不溜手的侄子。
到了煙火大會的地方,莊程君已經在門口等著他們,這裡面類似一個公園,放煙火的地方在河對岸,遊客們分散在山坡上,長椅散落在林間,可以挑選自己的喜歡的位置觀賞。
季書言本來挑了一個樹下的長椅,正好能坐下四個人,本來安安生生地等著煙火表演開始就行,季圓卻臨時又想去買雞蛋仔。
季書言上下掃了眼季圓那並不圓潤的小肚子,十分懷疑裡頭裝了個次元袋,也不胖啊,怎麽這麽能吃。
他疲憊地揮了揮手,“去吧。”
季圓便噠噠噠地跑了,旁邊還跟了個莊程君,說是陪他去。
長椅上只剩下季書言和段執兩個人。
原本季圓和莊程君在的時候還不覺得,他倆一走,段執就坐在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,季書言總覺得空氣都變得焦灼了起來。
他安慰自己,沒關系,季圓馬上就回來了。
但一直到煙火開始,季圓都無影無蹤,天邊都已經炸開第一朵煙花了,季書言才收到了季圓的短信。
“舅舅,甜品店觀賞角度也不錯,我跟莊學長就不回來了,直接在這兒邊吃邊看了。”
後面還發了一個小狗搖尾巴的表情包。
季書言:“.……”
他盯著那搖來搖去的小狗屁股,十分想把季圓拎過來揍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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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執注意到了季書言的表情,問道,“怎麽了?”
煙火表演已經開始了,圍觀的遊客們逐漸騷動起來,不少人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,說話聲和歡呼聲也變大了。
季書言不得不往段執那裡靠近了一點,“季圓說他不回來了,就我們兩個看了。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