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文彬聽得出了一身冷汗,後悔不已,“對不起,我昨天應該等你一起走的。”
“這不是你們的問題,” 季書言冷靜道,“我自己沒當心,就算昨天不是酒吧,是在別的地方,我也可能遇到這類事情。我也不可能永遠都是跟朋友一起出去。”
鄭文彬卻還是心裡不好受,他跟魏景明提前離場是去了另一個地方的音樂會,也是魏景明的朋友開的,季書言不想去,說馬上就會回家,他就也沒堅持。
沒想到就這二十分鍾的時間差,居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。
你又問,“你後來是一個人回了家嗎,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?” 他又問。
季書言一頓,瞥了旁邊副駕駛上的段執一眼,含糊道,“我喊了另一個朋友來接我,他照顧了我。”
段執輕輕抬了下眉,眼神有點戲謔地看著季書言。
朋友?
這稱呼還真有意思。
季書言假裝沒感覺到段執的視線。
鄭文彬卻放心不少,“那就好,有人照顧你就行。我去跟魏景明說話,讓他幫你調監控,你還到昨天那個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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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完電話沒多久,季書言就到了昨天的六方街。
白天酒吧不營業,只有魏景明和鄭文彬在裡面,注意到外面季書言的車,鄭文彬走了出來,先看見的卻不是季書言,而是一個高大俊朗的男生從車上下來,鋒利眉眼,眼神淡漠,看著很不好招惹。
但很快季書言也下來了,跟變戲法似的,這男生神色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,走過去跟季書言說了幾句話。
季書言點點頭,“你放心好了,回學校吧,你不是下午還有兼職嗎?”
男生點了點頭,跨上了一輛寶馬拿鐵,直接開車走了。
鄭文彬從門後探出一個頭,滿臉茫然,季書言身邊什麽時候有這麽年輕的朋友了?
季書言拎著車鑰匙往這邊走來,看鄭文彬鵪鶉一樣露著腦袋,順手在他頭上按了一把。
“愣著幹嘛,不進去嗎?”
鄭文彬直起身,跟季書言一起走進酒吧,問道,“剛剛那男孩子誰啊?”
季書言沒有馬上回答,含糊道,“季圓的同學。”
酒吧內,魏景明已經在查看監控了,自己的酒吧出了這樣的事情,雖然季書言說跟他無關,但哪個老板也不會真覺得這不需要放在心上。
他盯著屏幕,臉色山雨欲來,對季書言說道,“你放心,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季書言喝了口蘇打水,現在反而沒早上這麽氣了,對他來說,把那人送進局子比什麽都重要。
“沒事,他得到懲罰就行。” 他說道。
鄭文彬在旁邊咬牙切齒,“怎麽沒事,最好關個幾年。報案以後也應該嚴查一下,他那藥都是從哪裡買到的。”
季書言一想也是,那藥總不會是憑空掉下來的,沒準順藤摸瓜能找出一個賣藥的窩點,也算造福大眾了。
查監控是個需要細心和時間的事情,尤其昨晚來的人還多 酒吧又大,想在屏幕裡找人還真不容易。
季書言一邊盯著顯示屏一邊思考。
他正在想要不要找一個律師處理,胳膊卻被人輕輕碰了碰,低頭一看,鄭文彬眨巴著眼看他,“剛才忘了問你了,從你車上下來的那個小男生,不會就是昨晚照顧你的人吧?”
季書言神色一僵。
他憂鬱地看了鄭文彬一眼,真是該敏銳的時候不敏銳,不該聰明的時候,倒又來勁了。
但他也沒隱瞞,“嗯” 了一聲。
鄭文彬 “嘶” 了一下,充滿震驚地看著季書言,他還以為季書言昨天是找的醫院同事,結果是這麽年輕又英俊的一個男生。
雖說季書言不是 gay,但這孤男寡男共處一室,季書言還中了藥,怎麽想都……
季書言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麽,咳嗽了一聲,“別亂想,沒發生什麽。我昨天找他是因為他離我最近,就在隔壁居酒屋,去了酒店他也就是把我扔浴缸洗了個冷水澡。別的什麽也沒有。”
這最後一句有點欲蓋彌彰,季書言心裡清楚,雖然沒真刀實槍,但段執給自己的 “幫助”,怎麽也不算清白。
但鄭文彬卻沒聽出來,松了一口氣,“那就好。”
季書言不太願意提起昨晚,很快就轉移了話題。
他掃了鄭文彬一眼,“別說我了,昨天你跟魏景明真的去聽音樂會了嗎?”
他意有所指地看著鄭文彬的脖子,襯衫領口邊上一塊半圓形的吻痕,若隱若現。
鄭文彬順著季書言的視線,下意識捂住了脖子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,臉卻迅速泛起了紅。
季書言輕笑一聲,心知肚明,也沒再問。
沒多久,魏景明突然喊了他們一聲,“你們看一下,是這個人嗎?”
兩個人立刻一起湊過去,盯著魏景明手指尖的方向。
在灰色的定格畫面上,可以清楚地看見季書言坐在酒吧吧台上,低頭在手機上打字,面前的酒杯其實放得也不遠,就在他手邊。
而在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,站著一個花色襯衫的男人,一米七左右的個子,面目寡淡平凡,不容易被記住,只有兩撇小胡子還算特點,正一臉淡定地靠在吧台上,眼睛像是在往舞池裡四處搜尋,一隻手卻搭在了季書言的酒杯旁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