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睡在沙發上的段執,心裡又有點好奇,不知道段執有沒有喜歡過誰。
雖然他總想跟段執保持距離,卻也不得不承認段執實在英俊得令人側目,骨子裡透出一股慵懶性感,輕輕一個挑眉就可以攪亂一池春水。
這樣的段執總是受到無數人的追捧,只要他想,一天換一個對象大概也能排到明年。
但段執又好像對誰都是泛泛,沒見他把誰放在心上。
季書言沒忍住問了出來,“你問我這種問題,是你喜歡上誰了嗎?”
眾所周知,陷入感情漩渦的人才最喜歡問戀愛問題。
雖然表面上冷靜克制,但堂堂季醫生,品學兼優的好青年,其實是很愛聽八卦的。
段執被問得呼吸一窒。
他抬頭看了季書言一眼。
季書言正好奇地看著他,頭髮軟軟地貼在臉上,皮膚柔白,嘴唇紅潤,很好親的樣子,不同於白日的嚴肅正經,露出了一點懵懂的可愛。
他光是看著這樣的季書言,心臟就快得像要跳出來了。
“有啊,” 他眨了眨眼,輕聲道,“我很喜歡他,喜歡得連我自己都吃驚。”
哦豁?
季書言的耳朵豎了起來,眼巴巴地看著段執,“是誰啊,你告白了嗎,被拒絕了?”
就很幸災樂禍。
段執無奈地笑了笑,看著他的眼神卻溫柔繾綣。
“不告訴你。”
第3章 飯團
八卦欲沒得到解決,季書言抓心撓肺的。
但段執顯然不準備繼續了,翻了個身把被子蓋好,躺直,抬頭衝他一笑,“晚安,季先生。”
然後就閉上了眼。
嘖。
季書言想,段執果然還是不討人喜歡。
他歎了口氣,知道自己問不出來,也只能默默睡覺去了。
這一次大概是沒人打擾,他睡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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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良好的生物鍾讓季書言在八點前醒了過來。他難受地皺了皺眉頭,手摸索著拿起床邊的手機,睜開一條眼縫掃了一眼。
七點五十五,離他的鬧鍾還有五分鍾。
季書言歎了口氣,人為什麽要工作呢,又不是他自己想接手醫院的。
最開始他只是為了好好養季圓才拚盡全力,如今季圓也長大了,他為什麽還沒退休?
他痛苦地思索了五秒,還是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,擼了一把頭髮,準備去浴室洗漱。
等他路過沙發旁,看見空空如也的沙發,被子整整齊齊疊成豆腐塊,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,昨天他的房間裡還睡了一個人。
人呢?
他不可思議地盯著那床疊好的被子,沒想到段執看著懶懶散散,居然起得這麽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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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書言洗漱完,穿好衣服走下來,臉上已經看不出剛才掙扎起床的樣子,藍底白色細紋的襯衫襯得他格外清爽。
他走到廚房,發現段執果然又很自來熟地站在裡面,正在煎蛋和烤麵包,一米九的個子,把他家的操作台都襯得袖珍了。
看見他進來,段執舉起鍋鏟打了個招呼,“早安,季叔叔。”
“早。” 季書言往流理台上看了一眼,發現上面還放著剛買的小籠包,麻團,豆花和油條,真是中西結合,種類繁多,生怕人餓著。
他看了段執一眼。
段執翻著煎蛋解釋道,“我聽季圓說你喜歡中式早餐,又喜歡煎蛋和牛奶,所以乾脆都做了。”
挺貼心。
但可惜他只有一個胃。
“下次不用這麽浪費,而且也沒道理讓你一個客人做早飯。” 季書言說道。
段執心裡笑了一聲,原來季書言默認了還有下次。
季書言也沒跟段執客氣,他起得早還真有點餓了,從櫃子裡拿出碗碟,夾了一個麻團吃了起來。
咽下半個以後,他才問段執,“你怎麽起這麽早?你們不是九點半才上課。”
段執把煎蛋鏟進盤子裡,“睡不著,乾脆起來做早飯。”
季書言又夾走一個煎蛋,“你們這年紀有什麽睡不著的,趁年輕多睡點,不然到我這時候,你想睡也沒得睡了。”
他又歎了口氣,真不想上班。
偏偏不去還不行,這是他自家的私人醫院,他爸倒是快樂了,把醫院甩給他,現在過上了可以出門釣魚的半退休生活。
代價就是他要開始做牛做馬。
明明說是主任醫師,但許多事情已經壓在他身上。
段執關了火,把東西一樣樣搬到了外面的桌上。
季書言就像一個自動跟隨器,端著碗也坐了過去。
他雖然一副不想面對生活的喪喪的樣子,吃東西卻毫不含糊,臉頰微鼓,像個在存糧的倉鼠。
段執手癢癢的,總想去戳一下。
但他要真這麽幹了,季書言大概會把碗都砸他頭上。
他不得不放棄了這個念頭,坐下來拿了碗豆腐腦,油條撕開,泡進豆花裡。
季書言在對面露出了嫌棄的表情,“你這什麽黑暗料理,油條都不脆了。”
段執擦了擦手,“我們家都這樣吃。” 他拿杓子舀了一杓,問,“要試試嗎?”
“拒絕。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