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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反穿後我成了四個死對頭的白月光 - 第30章 說好的心硬呢,怎麽軟了字體大小: A+
     
    周北楊臉都紅了,不過顯然這些年扮溫順乖巧扮習慣了,沒有發作,語氣反而平緩了下來:“反正我都跟你說了。”

     他說著就往外頭走,金燕柳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,沒砸到,枕頭反而被投出了臥室,客廳的肖胖子看了個正著,都驚呆了。

     知道這兄弟倆鬧矛盾是一回事,親眼看見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
     居然能吵成這樣,真是震驚他。

     周北楊黑著臉直接就走出去了,肖胖子撿起地上的枕頭,抱著來到臥室門口,金燕柳跪在床上,氣勢洶洶,又一個枕頭就砸了過來,肖胖子一把抓在懷裡:“燕柳哥,是我。”

     金燕柳說:“你給他開的門?”

     “不是不是,”肖胖子立慫:“我剛要出門,他就站在門口,我跟他打了個招呼,他自己就推門進來了。”

     金燕柳說:“以後不準放他進我房間。”

     “知道了。”肖胖子小心翼翼地走過去,把枕頭放到床上:“你睡吧,我不打擾你了。”

     “還睡個幾把。”金燕柳臉色氣的都有點紅了:“氣都氣精神了。”

     肖胖子就笑了,舔了下嘴唇,問說:“你跟楊哥因為什麽吵起來的啊?昨天吃飯的時候不還好好的麽,早晨就這樣了,昨天晚上你們倆發生什麽事了?”

     金燕柳就勾了勾手,讓肖胖子在椅子上坐下。

     “你覺得我跟周北楊的關系,正常麽?”

     肖胖子一愣:“……什麽意思……”

     “我跟他,像兄弟麽?”

     “怎麽說呢……”肖胖子說:“有時候像,有時候不像。”

     金燕柳蹙眉:“哪裡不像?不像兄弟,像什麽,情侶?”

     肖胖子還想開個玩笑,逗金燕柳開心,又想替周北楊多說兩句好話,便笑著說:“對啊,我們都說,楊哥對您,有時候比男朋友還貼心呢,我跟我哥就不行,從小打架,後來他結婚了,我們倆就更生分了,逢年過節才見一次,也沒什麽話聊,不像你和楊哥,那麽親密,我每次看到都很羨慕。”

     金燕柳往床上一躺:“是麽?”

     他也知道這世上的兄弟,尤其是他和周北楊這種沒有血緣關系的,有的會很生疏,但是他也從來沒覺得他和周北楊這樣關系親密的,有什麽不正常。

     “其實兄弟之間,有摩擦很正常,就算是夫妻,也有想掐死對方的時候呢。現在戲都開拍了,你和楊哥低頭不見抬頭見的,你們還是和好吧。不看別的,就看平時楊哥那麽細心照顧你的份上。”

     金燕柳翻過身來,看向肖胖子,肖胖子說:“我看他也挺難受的,你也挺難受的,何必呢。”

     “難受死他最好。”金燕柳說:“就想看他兩汪眼淚。”

     肖胖子:“……”

     你確定麽?你是不是沒看過周北楊可怕的那一面?

     他看到都有嚇到,雖然沒有見過,但肖胖子覺得周北楊如果發起狠來,估計比誰都可怕。

     程飛趕到以後,先去把肖胖子喊出來問了一遍。肖胖子說:“我不知道為什麽呀。”

     “你天天跟著他,怎麽什麽都不知道。他最近為什麽反常,你不知道,他為什麽和周北楊吵架,你也不知道。”

     肖胖子說:“我真的不知道呀,我問他,他都不說……不過剛才燕柳哥有問我說,覺得他和楊哥的關系正常不正常……”

     程飛一驚。

     我靠,他嗅到了八卦的氣息!

     他立馬問:“他為什麽這麽問?”

     “不知道啊。”肖胖子說:“突然問的,我也愣住了。”

     程飛感覺自己找到原因了。

     這倆人的感情,十有八九是暴露了吧,金燕柳怕別人知道,說他們兄弟亂來,心理壓力太大,所以兩人吵起來了吧?

     不過話說回來,這事的確要認真對待,萬一將來網上有人扒出他們倆以前的兄弟關系,大做文章,稍微惡意引導一下,恐怕會造成極大的醜聞啊。

     他就立馬進金燕柳臥室去了。

     金燕柳還在發呆,見他進來,就問說:“你怎麽來了。”

     “聽說你跟北楊鬧矛盾了?我來看看你。”

     金燕柳蹙眉:“胖子人呢?”

     “你別怪他,他也是關心你。”程飛拉了椅子坐下:“來吧,咱們倆聊聊。”

     金燕柳坐起來:“聊什麽?”

     “你和北楊啊。你是怕了?”程飛說:“其實這事你壓根不用怕,又不是被拍到你們在外頭親嘴,有什麽啊,我反倒覺得你們倆以前是兄弟這一點,是好事,以後就算約會被拍了,同居被拍了,也有的洗,兄弟嘛,親密一點不是很正常。你們還不用擔心談戀愛會脫粉,你看多……”

     “等等。”金燕柳看著程飛:“你……”

     “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。”程飛還很得意:“我覺得是好事啊,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害臊,連我們都不肯告訴。北楊這人挺好的,各方面都算是頂配了,只要你們雙方家裡人同意,我覺得……”

     “我靠,”金燕柳說:“你不會是以為我們倆在談戀愛吧?!”

     程飛:“……不是麽?”

     “我談個幾把戀愛,我跟他是兄弟,兄弟!”金燕柳說:“你為什麽一直以為我們在談戀愛??”

     程飛:“……”

     他和程飛攤開一談,程飛驚歎說:“周北楊單相思啊,怪不得呢,我就說你們倆看著也不像是單純的兄弟情。”

     好了,確定是像小愛說的,他太不敏感了。

     不過說起來,周北楊是什麽時候對他有這心思的?

     這麽一想起來,細思恐極啊!

     他把他當兄弟,他卻每天想睡他!

     程飛感覺這事還挺棘手的。

     “那你也別跟他吵架啊,說清楚不就行了,我看北楊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。我覺得你們倆感情真的挺讓人羨慕的,就這麽沒了挺可惜的。”

     “有些事你不懂。”金燕柳說:“我打算以後和他劃清界限。”

    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,也是最好的理由,現在和好了,將來還是要斷,來回反覆,不如快刀斬亂麻。

     金燕柳下定決心。

     金燕柳沒能休息多久就爬起來了。晚上是劇組的重頭戲,木華英刺殺生父葉清都,也是群戲,打戲很多,需要掉威亞。

     金燕柳在程飛等人的陪同下到達攝影棚的時候,其他演員都已經拍完刺殺前的群宴戲了。程飛秉著八卦之心朝周北楊看去,見周北楊的目光就沒離開過金燕柳。

     這眼神,好赤,裸,好刺激!

     以前就覺得周北楊看金燕柳的眼神很耐人尋味,如今知道了內情以後,再看周北楊的眼神,透著愛而不得痛苦又炙熱的變態勁兒,看的程飛又興奮又擔心。

     金燕柳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穿上了威壓服,他這場威壓戲是一個高難動作,群宴之上,微醺的葉清都在仆人的攙扶之下離開了宴席,空蕩蕩的後院裡,木華英從屋頂持劍飛來。

     因為後期要做特效,背景扯了綠布,金燕柳在方大衛的攙扶下上了屋頂,方大衛見他腿都在打顫:“你是不是有點恐高?”

     “不是。”金燕柳說:“我這兩天沒睡好,也沒吃好。”

     再加上是掉威亞的戲,有點興奮和緊張,就有點控制不住的抖。

     他比較大牌,安全問題倒是不用擔心,劉其昌他們比他還緊張,再三檢查了一遍,還做了很多防護措施。金燕柳朝下頭看了一眼,見陸曜他們全都在下頭看著他。

     他一眼就看見了周北楊,他和負責安全問題的工作人員站在一起,仿佛準備隨時接住他。

     有周北楊在,他莫名就安心了許多。

     周北楊是很可靠的。

     拍攝片場的幾盞大燈瞬間熄滅,只剩下棚頂的一盞燈,發出幽微的光來,金燕柳只看到周北楊他們略有些模糊的身影。

     “各部門準備,要開拍了,三,二,一,ACTION!”

     四四方方的庭院裡,兩個仆人扶著葉清都進來,鏡頭從金燕柳身後慢慢移過去,從上而下照著黑漆漆的庭院,仆人手裡的燈籠在夜色裡穿行,方大衛和徒弟撫著金燕柳的後背,問:“準備好了麽?”

     金燕柳緊抿著嘴唇,點了一下頭。

     “三,二,一,走!”方大衛用力一推,金燕柳便被威壓吊了起來。

     【木華英持劍凌空飛下,劍身在逼近葉清都的時候,卻被葉清都的仆人以手中燈籠打偏,他一個旋身,舉劍再刺,這一次劍風更利,直接劃過那仆人的脖子,劍端帶著猩紅的血,幾乎刺到葉清都的眼睛,葉清都踉蹌著後退了兩步,袖子一甩,便揮出一掌,一股靈力瞬間便將木華英給震了出去。】

     金燕柳被威壓吊著來了個後空翻,他身形清瘦,雙腿修長,翻起來格外颯爽好看,威壓吊著他的身體,雙腳摩擦著地面後退了兩米之遠,而後站定。

     這一連幾個高難度動作,他竟然一次完成了。

     他還沒來得及興奮,劉其昌就說:“剛才的動作不如集訓的時候好看啊,辛苦燕柳再來一次。”

     金燕柳無奈,隻好又重新被吊上了屋頂。

     劉其昌對鏡頭美感要求太高了,不過仙俠劇,美的確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因素,打戲好看尤其加分。金燕柳又拍了三遍,這條才算過了。

     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。

     攝影棚的人越來越少,演員陸續離開,到了凌晨三點多的時候,攝影棚就只剩下一小部分人了。金燕柳戲服裡頭都濕透了,累的站在那兒雙腿都在打顫。劉其昌說:“還能拍麽?”

     “把這一條拍完吧。”金燕柳說。

     “不行的話不要逞強。”角落裡忽然有人說。

     金燕柳這才看清,周北楊還在片場,坐在監視器後頭的小板凳上。

     劉其昌看向金燕柳,金燕柳說:“沒事,我還能拍,今天多拍點,明天可以起晚點,都一樣。”

     黑暗中也看不清周北楊的神情,金燕柳忽然又有了力氣,拍完了最後一條。

     已經凌晨三點半了,劇組好多人都在打盹了,肖胖子打著哈欠過來,給金燕柳遞了瓶水。金燕柳卸完妝,換了衣服,和劉其昌等人打了個招呼,就直接出了攝影棚。

     他走了幾步,回頭看了一眼,就見周北楊也出來了。

     金燕柳三步並作兩步便上了車,等到肖胖子跟上,他就直接將車門拉上了。

     車門“砰”地一聲將周北楊屏蔽在了外頭,肖胖子呆呆地看了一眼,就看見周北楊在車外停了下來。

     金燕柳說:“開車。”

     “楊哥還……”

     “開車。”

     肖胖子隻好發動了車子。金燕柳朝車窗外看了一眼,見周北楊站在車外頭,也不說話。

     車子要開動的時候,他一把將車門推開了。

     周北楊便鑽進車裡來了。

     金燕柳問:“都回去睡覺了,你一個人在這耗什麽。”

     “你拍打戲,我不盯著,不放心,回去也睡不著。”周北楊說。

     金燕柳有點後悔放他上車,直接往座椅上一歪,閉上了眼睛。

     他太累了,懶得跟周北楊掰扯,如今身上又酸又痛,腰部和大腿還有點蜇得慌。

     回到酒店以後他脫了衣服,才發現做了那麽多防護也沒用,他皮太嫩,掉威亞的時候磨破皮了。洗完澡感覺更痛了,睡衣都沒法穿,他想貼個創可貼,才想到他房間裡沒有這東西。

     但是周北楊那邊肯定有。

     算了,就這麽湊合睡吧。

     他正準備去睡覺,就聽見外頭傳來了敲門聲,都這時候了,能來敲他的門的,自然不會是別人,他就沒好氣地說:“你再敲,我明天就去找言徽華上床。”

     外頭果然安靜了下來。

     然後對方輕咳了一聲,說:“燕柳,是我。”

     金燕柳一怔,過去開門一看,就見言徽華面色微紅地站在門口。

     金燕柳尷尬地說:“我還以為是……是那誰……有事麽,找我。”

     言徽華也不正眼看他,把手裡的包遞給他:“這裡頭有些藥膏和藥貼,治跌打損傷,肌肉酸痛或者消腫祛瘀的都有,你今天拍了一晚上打戲,可能會用得到。你早點休息吧,我也回房了。”

     言徽華說完扭頭就走了,走遠了忽然又回頭看了他一眼,臉上都是笑。

     金燕柳尷尬的頭都要掉了。

     言徽華給他送的東西很齊全,他破皮的地方貼了創可貼,還在腰部貼了幾個藥膏,剛貼好,外頭就又有人敲門了。

     這一回他長了個心眼,透過貓眼看了一下,這回確實是周北楊了。

     “幹什麽?”他問。

     周北楊說:“我給你送點東西。”

     “不用,剛言徽華已經給我送了。”金燕柳說著突然開了門,然後掀起睡衣給他看:“什麽都有。”

     周北楊就看見他白皙的身體傷痕累累,許多地方都有淤青,腰上貼著藥膏和創可貼。

     金燕柳挑了一下眉,就要關門,周北楊一把就擋住了。

     金燕柳就松了手,嘴巴一抿,非常囂張且陰沉地看著周北楊。

     周北楊就松了手。

     金燕柳暗松了一口氣,他就知道,這世上還有他治不住的人?笑話。

     他直接就把房門給關上了。關上以後,站了一會,透過貓眼往外頭看了一眼,發現周北楊還在門口站著,也不說話,也沒什麽表情。

     金燕柳覺得自己這個辦法是對的,初戰告捷了,明天要再接再厲,他要讓周北楊知道,威脅他的下場,強吻他的下場,以及身為弟弟,竟然想要搞哥哥,該要受到多大的懲罰!

     第二天他變本加厲,整天都和言徽華湊在一起,言徽華明顯也更熱情了,他們倆對手戲也多,尤其下午拍夜戲,受傷的木華英躲進了葉衡陽的房間之內,兩兄弟正式相見,金燕柳這場戲化的妝格外淒豔抓人,監視器裡,他在帷帳後露出的那張臉,可謂美的驚心動魄。

     【葉衡陽吃驚地看著面前之人,外頭亂糟糟的,有人在滿屋子搜羅,木華英雙手抱著劍,以抵禦之態靠牆而立,嘴角雖然流著血,那眼睛卻極犀利,緊緊盯著他,他似乎要拔劍,只是稍微一動,嘴角便又湧出一股血來。

     外頭傳來劇烈敲門聲,葉衡陽一把將帷帳扯上,回頭問:“什麽事?!”

     “公子,有魔人闖入四方洲行刺,公子可還安好?”

     葉衡陽走過去開了門,一身白色內衫,烏發披散,來人手中的紅色燈籠照著他的臉,更襯托的他溫潤如玉,俊美風流:“我這裡什麽人都沒有,你們去別處看看。”

     來人絲毫不疑:“是。”

     眾人去搜隔壁的房間,葉衡陽關上門,等外頭漸漸安靜下來,這才掀起帷帳來:“沒事了。”

     木華英胸膛起伏著,眼神卻已經有些散了,盯著他看了一會,便倒了下來。

     葉衡陽慌忙去接,木華英便倒落在他懷裡,嘴角的血染紅了他雪白的內衫。】

     “OK,哢!”

     金燕柳笑著起身,肖胖子立馬遞了一瓶礦泉水給他漱口,金燕柳接了,先看向劉其昌:“導演,過了麽?”

     “過了過了,快來看看,拍的特別好。”

     金燕柳這才擰開瓶蓋,漱了下口,言徽華伸手替他攏了一下耳邊長發,金燕柳笑著說:“你這白衫沾了血,還真好看。”

     “你這血味道還挺好聞的,甜甜的。”言徽華說。

     “要不你嘗嘗?”金燕柳蹭了下嘴角,伸手給他。

     言徽華就紅了臉,笑著看他。

     倆人到了監視器那看回放,鏡頭裡又是另外一個世界,光影結合之下,白衫的言徽華是如玉公子,流血的金燕柳淒豔無匹,兩人搭在一起,就連金燕柳都心動了,他拍了一下言徽華的肩膀,靠著他站著。

     程飛在旁邊看著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。

     因為他看周北楊看他們的眼神,都能吃人了,還特別焦慮的樣子。

     “你幹什麽?”休息的時候他問金燕柳:“你故意跟言徽華親近的麽?”

     “他威脅我,說我如果再跟言徽華親近,他就怎麽樣怎麽樣,”金燕柳說:“老子還怕他威脅?真要怕了他,你看他不得上天去。”

     語氣囂張,氣憤。

    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有道理,程飛還是有點擔心,他為什麽有種金燕柳在作死的感覺呢。

     周北楊真發了瘋,金燕柳還真能跟他斷絕關系,撕破臉?

     他看也未必。

     故意敵對,也是一種在意,真要完全不關心對方怎麽樣,壓根會把對方當空氣,而不是像金燕柳現在這樣,故意挑釁。

     但他也能理解,畢竟這麽多年的兄弟情了,換做誰也不可能說斷就斷。

     他只希望周北楊能挺住,他還是支持他的。

     偷偷支持。

     外頭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,房車的門被拉開,肖胖子喘著氣說:“柳哥,不好了,出事了。”

     “怎麽了?”

     “楊哥剛才掉威亞的時候沒控制好,被撞傷了!”

     “什麽?!”金燕柳直接就從車上跳下來了,撒腿就往片場跑,他下車下的太急,車內的小桌子都被他碰倒了,東西灑落一地。

     程飛想,剛才不還挺囂張的麽,一聽周北楊受傷,跑的比誰都快。

     他有時候覺得周北楊還挺高明的。

     暗戀多年,卻隱忍不發,苦心經營,就算是親情,也拴住金燕柳了,這輩子想飛走,依他看,難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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