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嗡··’
手機震動把裡恩·大衛的注意吸引,歪頭一看來電顯示,嘲諷道,“半個月了,有夠久的。”
慢條斯理地接聽電話,“上官少主,終於肯聯系我了。”
“好,等會兒見。”
掛斷電話後,裡恩·大衛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南陽市,雙手插兜,“上官宏,你的葫蘆裡到底賣什麽藥,我倒是很期待啊。”
到了約好的地方,裡恩·大衛留意到有不少人守著外面,進去看到是包場了,只有最中間的桌子有人,不僅有上官宏和上官祈,還有另一個老人。
老人長滿老年斑,皺紋橫生,那神情有藏不住的高傲,和上官宏說著話。
難得上官宏如此有耐心對人。
上官宏察覺到裡恩·大衛來了,“大衛先生,我向你引薦一個人,沐擎沐老先生,沐家當家人。”
“沐兄,這是K國親王,裡恩·大衛。”
裡恩·大衛朝沐擎看去,“沐老好。”
面上禮貌好,可心底裡恩·大衛已經把沐擎的底細想起來了,一個被架空的當家人。
“大衛先生的A國話說的很流利。”沐擎打量著裡恩·大衛,在他還沒來之前,上官宏就已經和他說過他和裡恩·大衛的合作。
只是和外國人合作,沐擎多少有點不爽。
裡恩·大衛坐下,嘴角含笑,“家母是A國人,不如我們直切主題。”
對於裡恩·大衛如此敷衍的態度,沐擎很不爽。
上官宏當然也留意到了,開口,“兩位,我們坐在一起就是為了自己的利益,我們的利益不衝突,所以互幫互助,互惠互利,如何?”
這句話倒是說到兩人的心坎上。
半小時後沐擎先離開了,裡恩·大衛才問,“上官家主,一個無權無勢的古稀老者能幫我們什麽?”
語氣的不滿和不悅顯露無疑,上官宏端起茶杯抿了口,“大衛先生,別小看沐擎,你還沒出生他就已經掌管沐家,當年也是一個狠角色。你也肯定是了解過沐家的情況,他被二房架空了十幾年了,早就憋屈的很,大房不爭氣,他也沒機會,東山再起一直都想著。”
“現在有機會了,他會不惜一切。”
裡恩·大衛眼眸一閃,還是那句話,“他能做什麽?”
“以後你會知道的。”上官宏信誓旦旦,“另外元青那邊你有何打算?”
“已經有計劃了,等著吧。”裡恩·大衛嘴角微翹,眼底全是自信滿滿。
上官宏見狀,眼底閃過嘲諷,“拭目以待。”
另一邊坐上車離開的沐擎對司機說,“叫二房回來吃晚飯。”
司機回答道,“是,老爺。”
沐擎閉上渾濁的雙眼,裡面凌厲陰森的光芒一閃而過。
元青那邊也沒想到裡恩·大衛能忍這麽久都沒動靜。
此刻她在弄插花,生活和在青雲山上沒什麽分別,“查不到他們見了什麽人嗎?”
靳易和歐書霆,麥奇坐在一旁。
靳易回答道,“那間飯店是上官家的私人菜館,被清場了,前後都有人守著,無法靠近,可以從後門出去就能直接上車,而且那邊都是上官家的地盤,那個范圍的監控都沒有,所以車子融入車流中很難立馬查到。”
“我已經在對比去私房菜館的車輛,師父,再等等。”歐書霆說。
元青點了點頭,把剪刀放下,看向靳易,無波動的眼眸微彎,“今天是周末,小七怎麽不見人影?”
“她這幾天一放學就往冷家跑,好像是因為冷言和上官祈的切磋時間到了,她說要幫冷言特訓。”
說起沐天恩,客廳裡凝重的氣氛消散了不少。
元青勾了勾嘴角,“這丫頭,冷言的實力是她追好久都追不上的,還幫他特訓,分明是她自己想玩。”
這點靳易和麥奇倒是很同意。
歐書霆忽然開口,“師父,冷言很強嗎?”
“很強,我預測我百招內都不一定打的贏。”元青往後靠著,“我和冷言雖然沒見過幾次,但我知道他和小七在一起後查過他,冷言是冷家近幾代人中天賦最好的,我當年在他這個年紀沒有現在的實力,也別說冷言的父親冷冀,就是他的祖父自己都說了,沒有他如此深厚的實力。”
這應該是元青的最高讚許。
靳易他們三個互相對視一眼,手都有點癢了。
“阿嵐那邊準備的如何了?”
“明天就能發布,她呀忙了好久,不為跟著她,師父放心。”
元青點頭,弟子好,她也就安心了。
冷家基地。
沐天恩一身訓練服,臉頰紅潤,扎著高馬尾,哪怕現在是初冬她額頭有細汗,氣息略急。
而她對面站著氣息平穩,臉色不變,嘴角含笑的冷言,“恩恩,還要不要繼續?”
沐天恩深呼出一口氣,泄氣道,“不了,還是打不過。”
冷言聞言上前,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頭頂,“我家恩恩已經很厲害了。”
冷言不是隨口敷衍沐天恩,而是她的實力是真的肉眼可見地強了很多,薑妮他們都很震驚她的成長速度,她基本上看到過的招式第一次就能練成其形,而內在被她摸索幾遍也懂了七八分。
“真的?怎麽厲害啊?”沐天恩蹦跳著到冷言跟前,好奇且期待。
冷言把她摟在懷裡,“這樣說吧,以前你一百招才能贏卓然,現在八十招,是厲害很多了。”
沐天恩聽的很認真,還分析著,“好像是這樣,嘿嘿,特訓果然有效果。”
冷言失笑,這小丫頭之前明明是說和他特訓,到最後幫她特訓了,不過他有一點不明白,“這段時間你如此勤奮是為何?”
沐天恩認真回答,“我要保護我愛的人啊,我還不夠強。”
冷言溫柔看著她堅定的模樣,心底一軟,“下午茶時間到了,我媽已經送人送來,我爸做的。”
沐天恩明亮如泉的大眼瞪大,咽了咽唾液,拉著冷言走,“那快點。”
一說到吃就還是變回可愛的小丫頭。
偏廳,沐天恩端著甜品,美滋滋的,邊吃邊問,“言哥哥,你有把握嗎?”
冷言端著咖啡,溫柔看著吃的很滿足的沐天恩,聞言淡定且自信道,“贏了兩次。”
沐天恩咽下蛋糕,靈動大眼亮了,“贏了上官祈兩次?”
冷言挑了一下濃眉,俊逸如斯的臉龐覆蓋著淺笑,見沐天恩嘴角沾到奶油,伸手去,用大拇指擦掉,“小髒貓。”
“嘿嘿。”沐天恩甜甜對他一笑。
倏然,沐天恩聽到放在一旁八寶袋裡的手機響了,冷言幫她拿過來,按了接聽,開了免提,方便她。
沐天恩嘴角上翹,“張雲姐姐。”
“天恩小姐,打擾了,阿嵐失蹤了,她本來是去電視台參加節目,可是電視台打給我說等了半小時都不見她來,她和助理的電話都關機了,你知道的,她不是那樣沒交代的人,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,我只有你的電話號碼。”
張雲知道風嵐有好幾個師兄師弟,可她沒有他們的聯系方式。
沐天恩早已放下甜品,急了,“張雲姐姐,你先找著,我這邊也找。”
冷言也聽到,已經拿出手機在聯系人去查,同時聯系沐天衡。
沐天恩打給胡不為,那頭立馬接聽,“小七,我們往西郊的方向去,師兄他們都知道了,在路上。”
一說完這句話電話就被掛斷,沐天恩和冷言已經往外奔去。
他們倆坐上車,後面薑妮也帶著人跟上。
沐天衡本在開會,收到冷言的信息,猛地站起來,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,然後還來不及問他就跑出會議室,連特助都懵了,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“大家先回去,總裁有急事。”
被帶走的風嵐很淡定看著雙手微顫緊握著方向盤的司機,“陳生,我剛和雲姐簽約的時候,她就安排你跟著我了,幾年過去了,告訴我原因?”
本來是要去電視台的,但走著走著,風嵐察覺到去的路線不對勁,剛想問,陳生就自己慌了。
風嵐當然能輕易製服背叛她的司機陳生。
但他說車上有炸彈,車裡有監控,如果她們敢下車就那邊就讓炸彈炸了,還讓她們把手機交給他,所以貿然動手不上策。
而且她知道她的師弟胡不為在後面跟著,她不擔心。
陳生抬起不安且內疚的眼,從後視鏡看向風嵐,她那張柔美恬靜的臉龐沒有一絲慌亂,有的只是失望,他不敢再看,連忙低頭,“我也是迫不得已,對不起,風小姐,他們帶走了我的家人。”
助理實在是忍不住,“陳司機,我和嵐姐真的看錯你了,嵐姐幫了你那麽多,你忘了你母親病了是誰幫你找的醫生,你孩子上學,也是她幫你找的學校,這些你都往忘了嗎?有困難的時候風小姐肯定幫你的。”
陳生慚愧低頭,雙手緊緊攥著方向盤。
風嵐歎了一口氣,人不為己天誅地滅,說他自私吧,過分了些,可還是有一點失望吧,“我知道了,那你想帶我去哪?”
“他們隻說要我帶你到西郊,到時會有人來接應。”
風嵐低頭,思考著,應該是裡恩·大衛他們,哪怕是同行競爭,也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的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