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什麽?”李韌下意識地說。
說完發覺自己態度好像不行,看了一眼斯悅,看見斯悅神色沒有任何異常才松了口氣,換做有些了不得的人魚,這種話會讓他們覺得自己被冒犯,脾氣不好的抬手可能就是一耳光,再狠點的就是私底下給他穿小鞋。
“這是從國外進口的,我們研究所自己就沒浪費時間再去研究另外的,上電池也挺好的,還能下。”
這不廢話……誰不知道電池上了還能下?
李韌將手環給斯悅戴上,手腕上幾片白色的魚鱗若隱若現,李韌呼吸一窒,移開視線,白色的人魚除了斯悅,再沒有別人了,李韌能在斯悅身上感覺到白簡之前所說的那種無法抗拒的吸引力。
不是x吸引力,是不管雌雄都無法抗拒的美好氣息。
這很正常,李韌對此有自己的理解,人類不也有男女通殺的臉,人魚不用面容分美醜,他們以尾巴論顏值,白色是最淺的顏色,於是斯悅就是不可多得的絕色。
而白簡所說的什麽人魚神明,李韌沒經歷過,所以不是很懂。
白簡這次算是大病一場,發燒一個多星期,斯悅在白簡病好之後才去學校。
白簡親自送他去的學校。
斯悅抱著許久沒碰過的書包,有些不太自在,“我不想上課。”
“為什麽?”
“課程太簡單,我已經自學到大三,跟著他們上課只是浪費時間。”跟著白簡學習的效率是在學校上課效率的十倍,倒不是老師教得不好,而是老師有自己的課程安排,要照顧到所有學生,人魚的醫學課程也並不多。
白簡車速不快,他瞥了一眼旁邊平靜地敘述自己不想上學的原因的斯悅,“我不能讓學校直接給你發學位證書。”
斯悅沒想使用什麽特權,他點頭,“我明白,我早點把學分都修滿,直接保研吧。”
白簡笑了聲,“你說保研就保研?”
“嗯。”
白簡手指在方向盤上漫不經心敲了幾下,緩緩道:“這樣,我去和學校商量,讓你在家學習,但是會參加學校各項比賽和考試,合格標準不變,所有要求和在校學生相同。”
斯悅一口答應,“好。”
程玨知道斯悅以後都不來學校上課了的時候,激動得一個視頻就打了過來。
[太好了吧!]
斯悅看著陳叔從書房拖出來的一摞摞專業書,回過頭來回答程玨,“也不是很好,我申請了研究所的實習,我問過輔導員,他說研究所的蓋章也算平時成績分,實習證明也算數,相當於我要一邊實習一邊自學。”
程玨的表情立馬垮了下來,“啊,那有錢也不能為所欲為嘛。”
“……”斯悅戳著屏幕,“當然不能。”
“說起研究所,我和你講嗷,我們之前見習的那個三所,它沒了!!!”程玨表情驚恐,“就前段時間,我睡個覺醒來,看見學校發的公告,還把我抓去抽了血,做了體檢,不讓我去學校,我現在還在家休息呢,輔導員說要在家觀察一個月,不能出門。”程玨把手腕抬起來,他手上有一個監控儀,不是人魚學院的,是zf的,只要他走出家門,就會被動報警。
“艸,”斯悅大概能猜到原因,所有與三所有來往的人,應該都被抓起來做過檢查,因為程玨之前在三所見習過,所以他也不能例外,“可能是違反了什麽規定吧。”斯悅清楚根本原因不能告知任何人。
“不僅是三所,凡西教授你還記得嗎?他辭職了,不再在醫學院授課,他家人說他身體不好,送到了國外的療養院休養。”程玨很崇拜凡西,他為凡西的身體狀況感到擔憂。
凡西……斯悅知道的是,對方是始祖的忠仆,以死明志。
但為了不引起混亂,也是因為凡西這些年的確為人類,為人魚做過不小的貢獻,所以還是會有人願意給他最後的體面與尊嚴。
“嗯,好擔心他。”斯悅附和著程玨。
“對啊對啊,”程玨瘋狂點頭,終於有人可以傾訴了,不過他的話題跳躍,立馬又問,“寶,你說你要去研究所實習,你要去哪個研究所啊?”
“七所?還是五六所?”
“六所最近在研究苞米,研究出了一種粉色的可以做景觀植物的苞米,不能吃,笑死了。”
斯悅回答:“白簡的研究所。”
程玨的笑聲猛然止住,他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哪個?”
“白簡的研究所。”斯悅重複。
片刻後,程玨把臉湊到鏡頭上給了一個響亮的啵,“你和他說說,我以後實習,也能去白簡先生的研究所不,聽說他們研究所實習生是有工資的,其他研究所沒有,還要每年倒給研究所交三萬學費。”
斯悅剛準備點頭,又停住了,“我回頭問問他。”
程玨為了表達感謝,許諾明天讓同城給他送他媽做的泡海鮮,酸辣味兒的,斯悅偽作淡定點頭,實際上耳後的鱗片都饞出來了。
醫學生不能少了實習這一環,不然無法順利畢業。
反正斯悅最後也要進研究所工作的,早晚都是一樣,雖然說是實習,但如果實習期能過,他以後可以一邊讀研一邊工作。
白簡沒問他為什麽不像其他人一樣,進公司,做生意,或者遊山玩水,吃喝玩樂,奢侈揮霍,白簡可以給他提供這樣的生活,只要是斯悅想要的生活,白簡都可以提供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