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人魚基因成就了現在的斯悅,而是斯悅成就了人魚基因,正因為他對這個世界有足夠的愛意,他對身邊人的愛純粹熾烈,所以他萬裡挑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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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悅站在會客廳外,不好意思進去。
他昨晚咬完白簡後就睡著了,等第二天早上醒來,白簡掀開被子時,他醒來,瞥見了對方手背上那兩個大小一樣的血窟窿,他還以為是白簡在哪兒磕到了。
“你咬的。”白簡說。
啊……原來是他咬的。
李韌拎著箱子出來,斯悅立馬衝過來,“白簡沒事兒吧?”
李韌此刻對斯悅充滿敬意,說話的語氣沒那麽自然,“傷口有些深,但面積不大,人魚傷口愈合速度很快,你不用擔心。”
斯悅點點頭,推開會客廳的門。
白簡正好打開一份文件。
“飯吃好了?”白簡抬起頭。
“吃好了,”斯悅走到辦公桌跟前,站在白簡對面,雙手撐著桌沿,“要不你給我戴一個止咬器吧?”
“……”
“阿悅,你又不是小狗。”
“而且,你會自己解開,你也不是病人,所以沒有戴止咬器的必要,”白簡含著笑意,對斯悅說道,“況且,你也不止是咬人。”
斯悅看著白簡手背上纏繞著的白紗布,心裡有些過意不去。
“你昨天說要做的表格,做完了嗎?”白簡問道。
“我手寫了一份,”斯悅的注意力被引走,“客觀來說,我付出得比你多一點,主觀來說,我覺得差不多。”
白簡抬起手,“那現在就當是我在補缺?”
知道白簡是在開解自己,斯悅有些感動。
他垂頭喪氣地走出會客廳,撞見抱著一個蛋糕從餐廳出來的白鷺,白鷺看見斯悅,開始同手同腳。
“……”
兩人坐在客廳一塊兒吃蛋糕。
白鷺已經比一開始適應了許多。
白鷺大口往嘴裡塞著奶油,安慰斯悅,“你不要愧疚啦,我們人魚都這樣,我也咬過二哥,他不也沒說什麽。”
斯悅覺得奶油有些腥味,他倒了一杯蘋果汁,喝了一大口。
“咬得嚴重嗎?”
“不嚴重,”白鷺搖頭,“就是掉了塊皮。”
斯悅想到早上在白簡手上看見那兩個深深的血窟窿,歎了口氣,“我給白簡咬了兩個洞。”
“我卡!”白鷺不可思議,“我哥居然沒揍你。”
人魚在自衛這方面是天生的厲害。
挨打了就一定要打回去,不管雌雄。
這點,就算是傻子白鷺,也是謹遵的,當時他咬了白原野,白原野一腳就給他踹飛了。
斯悅搖搖頭,“我卡是什麽意思?”
白鷺指著斯悅背後的電視,“一個語氣詞,我卡,我靠,臥槽,我忘了怎麽說的了。”
斯悅頓了頓,從茶幾上把遙控器拿到手裡,將熱血□□少年電視劇換成了粉紅色吹風機踩泥坑。
白鷺咬著叉子,“幼稚死了。”
溫荷此時端著一盤水果從餐廳出來,都是切好了的,該剝皮的剝皮,該切塊的切塊,還貼了識別標簽。
“怎麽坐在地上?快起來快起來。”溫荷將兩人從地上拽起來,按在沙發上,“地上涼,不要坐地上哈。”
溫荷這種哄小孩兒的語氣,讓斯悅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,“溫女士,你怎麽了?”
白鷺倒是很受用,回了一聲響亮的“好~”。
溫荷給他手中塞了一把叉子,“這樣拿。”
“……”
斯悅明白了,溫女士真以為他七八歲呢。
還這樣拿,這樣拿,溫女士從來沒這樣和自己說過話。
斯悅叉子一塊蜜瓜塞進嘴裡,“我去找白簡。”
他將自己書桌上的課本挑了幾本抱在懷裡,去會客廳一起找白簡學習。
不會打擾白簡。
白簡見他出去了沒半個小時又跑了進來,“有事?”
斯悅腳步一頓,莫名覺得白簡是在嫌棄自己礙事,煩人,他將書往沙發上一丟,“你覺得我很煩?”
白簡看著斯悅的眼睛,從某種窺見了一抹白色,笑道:“沒有,我愛你。”
十五六歲的人魚,雖然脾氣差,但沒什麽人際交往經驗,不要太好哄,根本無法招架快三百歲的老人魚。
斯悅體內的人魚基因立馬被安撫下來了。
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自己慢慢冷靜下來,意識過來自己剛剛是在對白簡發脾氣,磨了磨牙,“差點咬你了。”
白簡在看完的文件下簽上名字,合上,放到了一邊,而後站起來走到斯悅身旁俯身,伸手碰上了斯悅耳後凸起的耳骨,“你現在脾氣很大。”
斯悅舔了舔左邊的尖牙,舌尖被扎了一下,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我先給你道個歉,sorry呀~”斯悅說話的同時,抬起頭看著站在身側的白簡。
白簡捏住他的臉,臉頰肉擠了起來,“陰陽怪氣?”
斯悅被捏得說不出完整的話:“tui!”
白簡被氣得笑了聲,另外一隻手摘了眼鏡丟到一邊,他吻下去,吻得格外重,人魚冰涼潮濕的氣息湧入鼻息。
斯悅被對方的氣息壓得喘不過氣來。
伸手去掐白簡的脖子,白簡預料到他的動作,提前捏住他的手腕按在沙發上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