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資金有限,有些實驗是沒有價值的,不管是什麽價值,”李韌說道,“一個項目從提出到實驗組成員的組成,資金到位,最後設計出可行性方案,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人員和精力……”
“工資高不高?”斯悅比較關心這個。
並不是斯悅缺錢花,但這可能就屬於人類和人魚的正常思路,哪有隻問工作做什麽,不問工資的。
李韌看了一眼會客廳的方向,壓低聲音回答,“高。”
斯悅露出一副“難怪工作內容這麽難你還是這麽勤勤懇懇”的表情。
李韌品得出來他那眼神。
“白簡先生的研究所是青北,不對,是全國待遇最好的研究所,不過工資按職位分級,職位越高,工資越高。”
“你是多少?”
李韌比了個剪刀手。
斯悅猜測:“二十萬?”
“二百萬,”斯悅是白簡先生的伴侶,是二老板,李韌不會對他有所隱瞞,“這只是底薪,加上提成,獎金,節假日紅包禮品……”
李韌又比了一個五,“加起來能有這個數。”
斯悅有些驚訝,“白簡太有錢了。”他感歎道。
李韌搖搖頭,“錢對於白家的人來說,已經變成了一排數值不斷增大的數字,可以說,白氏所有員工的薪水,白家可能不用半天,就能掙回來。”
斯悅托著腮幫子想道,所以當初自己家裡欠的那三十個億,對於白簡來說,可能就是吃頓飯的功夫便能回本。
不過也怪不得別人,斯江原自己糊塗。
不然也不能讓白簡找到借口,提出聯姻的要求。
“我像吃軟飯的。”斯悅說道。
李韌聳肩,“無所謂啊,反正白簡先生自己一個人又吃不完。”
“這倒是。”斯悅讚同地點頭。
兩人相談甚歡。
“對了,我聽你朋友說,你以後也想當研究員。”李韌突然問道。
斯悅一怔,“哪個朋友?”
“關在研究所裡整天大喊大叫的那一個,我前兩天回了研究所一趟,正好撞見他趴在門上罵人,好像是因為蕭暗扣了他的飯,說到時候等你工作了,就給蕭暗穿小鞋。”
斯悅:“……”那必定是周陽陽無疑了。
他怎麽可能給蕭暗穿小鞋,蕭暗是人類,年紀輕輕爬到研究員的位置上,又是組長,斯悅若是進去工作,估計還得低頭叫老師,包括李韌也是他的老師,但如果是利用自家老板這個身份去穿小鞋,那還有這個可能。
只不過斯悅不屑於做這種事情,還是為了一口飯。
“在家不好嗎?”李韌捶了幾下發酸的肩膀,“我要是你,我就環遊世界,才不會上班。”
斯悅靠在椅子上,轉了幾圈筆,“環遊世界,我遊過了,都差不多。”
“……”李韌忘了,斯悅本來就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,又不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小麻雀。
“我想做更有意義的事情。”斯悅看向窗外,因為江識意,因為白鷺,未來也有可能會有其他的理由。
李韌目光落在斯悅精致的側臉上,發出一聲感慨,“有錢就是好。”
人總是要先填飽肚子才能再談理想與抱負的。
如果餓著肚子,那麽理想與抱負只有可能是肘子。
“江識意的實驗……”斯悅伏在桌面上,小聲問,“還是蕭暗在負責?”
“是的,而且其他人沒有知情權。”
“一點兒都不知道?”
“是的,”李韌點頭,“我們實驗組之間是有競爭的,我和蕭暗不是同組,他是A組,我是B組。”
“那你是組長嗎?”
“……不是,我是副組長。”
斯悅露出恍然的表情,“江識意真的沒救了?”
李韌只能根據自己以前參與過的類似的實驗告訴斯悅,“百分之九十九沒救,剩下的百分之一是女媧出現重新把他捏一下。”
斯悅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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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,下了暴雨。
哪怕宅邸隔音做得很好,也扛不住暴雨狂風閃電海浪的四重奏。
斯悅醒了睡,睡了醒,突然坐起來,“風會不會把百合吹斷掉?”
白簡將他拽下來,“阿悅,你很熱。”
李韌在斯悅睡前給他查了一遍體溫,升到了38,但斯悅本人渾然不覺,他紅著張臉和白鷺一起打完了幾盤遊戲,又頂著一張紅通通的臉洗漱,滾到白簡懷裡睡覺。
“李韌說沒什麽問題,其他都是正常的。”
斯悅躺下來,磨了磨牙,嘎吱嘎吱響。
門被敲響。
白簡松開斯悅,下床去開門。
因為雨聲雷鳴太大,陳叔提高了說話的分貝,“白簡先生,後院的湖漲了水,水漲起來淹掉了後院的花圃,要緊嗎?”
“無事,你去休息吧。”時間太晚了,陳叔年紀大了,經不住這樣熬夜。
斯悅坐在床上,眼前一片白花花的,不是頭暈,就是看不清楚,他看著白簡朝自己走過來,白簡變成了白色的虛影,像用電腦投射出來的白色影像人物。
白簡站在床邊。
斯悅的眼珠整個都變成了白色,睫毛,頭髮,耳鰭,無比自然地出現在他身上。
覺得有些不舒服,斯悅抬手揉了揉耳鰭。
耳鰭先他一步自己抖了幾下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