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才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麽事情,導致青北市白家搞出這麽大的動作。
網友除了震驚就是無語,當地知情的企業更加是無語,就算斯悅沒和白簡先生結婚,那也不是可以隨便動的人啊。
白簡是殺雞儆猴,其實對於尚且年幼的人魚,他向來是非常包容寬和的。這是頭一次如此不留情面。
自這次過後,別說動斯悅了,他們應該先考慮見到斯悅的時候用什麽敬語更加合適,更加顯得恭敬。
斯悅沒怎麽理解白簡的”沒有下一次了“代表了什麽,他因為白簡的觸碰,露出了不自在的神情。
他偏過頭去,沒幾秒鍾,又回過頭來。
沒什麽特別在意的事情的斯悅,唯獨對黑色人魚尾巴這件事情念念不忘,他盯著白簡的腿看,張了好幾次嘴,最後很小聲地說:“白簡,你是不是有兩個色啊?”
白簡一時間沒跟上斯悅的腦回路,“什麽?”
“就是,”斯悅著急道,“你尾巴是不是不止有銀色,你還能變成黑色?”
白簡笑了一聲。
他看了眼旁邊的心電監護儀,上頭顯示斯悅的心跳已經92了,是比較快的心率了。
“不是變成黑色,”白簡語氣溫柔地糾正道,“是本來就是黑色。”
斯悅沒去問為什麽上次看見的是銀色,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手裡的玻璃杯快被他捏碎了,他咽了咽唾沫,緊張地看著白簡,“我小時候有一次溺水,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,不過,”沒等斯悅問完,白簡就坦然承認了,不過他又一次糾正了對方,“阿悅,你那時候16歲,不算小時候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斯悅低下頭。
“嘀—嘀—嘀—”心電監護儀猝不及防響起了警報聲,尖銳又響亮,設定的是超過98就開啟警報,斯悅現在的心率是110。
白簡明知故問,“阿悅,你心率太快了,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
斯悅眼神躲閃著白簡的注視,得知白簡就是小時候救過自己一次的人魚,他心跳加速不是正常的嗎?
看著斯悅坐立不安快要跳起來的模樣,以及還在加快的心率,白簡伸手扣住斯悅的手背,“好了阿悅,控制一下,已經130了。”
斯悅破罐子破摔,哭喪著臉,“控制不住……”
第29章
白簡給斯悅請了三天假,斯悅在床上躺到了天黑。
期間,斯江原和溫荷也來了,溫荷從看見斯悅之後,眼淚就沒停過,妝也哭花了,斯悅面無表情地往嘴裡丟著薯片,“別哭了,這不沒死嘛。”
溫荷從包裡摸出一個三角符,鄭重其事地掛在了斯悅的脖子上,“這是我昨天去南山寺找大師求來的,大師說你五行幾乎全是水,缺金,戴上這個能壓一壓。”
溫荷從來不迷信的一位新時代女性,在斯悅接連兩次差點溺水之後開始信了。
溫荷環視著斯悅的房間,比斯悅在原來家裡的房間大了兩倍不止,所有的家具顯然都是工藝品,不是市場裡成套批下來的,而是專門的私人訂製。
而且,在斯悅一出事以後,白家就立馬出來表明了態度,沒有在中間和稀泥。當白家的官方帳號放出幾家涉事企業的時候,溫荷當即就感到了絕望,這幾家企業以林氏馬首是瞻,林氏又是穩壓斯家一頭的,平時和白家旗下的幾家企業聯系緊密,白家確實沒必要為了一個只不過是聯姻的斯家去得罪這一串兒企業。
但白簡的處理雷厲風行,一邊將幾隻將將成年不久的人魚送到法庭上,一邊以極快的速度收割了幾家企業。
之後,溫荷便接到了白簡的電話。
這是溫荷第一次和白簡單獨對話。
從對方的話語中不難聽出歉意,溫荷看慣了某些年逾百歲的人魚高高在上的態度,白簡謙遜恭敬的姿態是在她意料之外的。
“您和斯總來看看阿悅吧,我讓司機來接,晚上留下一起吃個飯。”
“阿姨,能給我一個嗎?”一直坐在床邊上的白鷺著急道,“這個我能戴嗎?”
斯悅指了指白鷺,“白鷺,白簡的弟弟,比我小幾歲,腦子沒發育好。”
溫荷一聽見“腦子沒發育好”眼神頓時就變得慈愛了,加上白鷺長得就是招人疼的臉蛋,她頓時心就化了。
“阿姨有時間再去給你求一個,你讓你哥把你出生的八字給我。”
白鷺看了看斯悅,小聲說:“可我是撿來的,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出生的。”
氣氛頓時變得低迷起來。
白鷺拍拍被子,“阿姨,你看了那天晚上阿悅被拖進水裡的視頻了嗎?”
溫荷眼睛頓時又紅了,“看見了。”
溫荷也是在青北長大的,但她從未覺得海洋是可怖的,直到看見斯悅被拖下去。
一向狂傲又放肆的斯悅,在青北得罪過不少同齡人,不過這都是常事,同齡人之間起衝突,拌兩句嘴,打個架,在長輩看來,都是小事。
怎麽就會想到去想要斯悅的命?溫荷想到視頻裡那幾隻人魚,頭皮都在隱隱發麻,人類如果被人魚拖進海裡,那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。
“以後,除了白簡和他家裡人,”溫荷壓低聲音,和斯悅說,“你就不要再和人魚來往了。”
斯悅看著手上幾個針眼,周邊有些發青,“可我不是讀的人魚臨床專業嗎?” |